杀敌,天经地义。但烧山烧死老百姓,还是老人孩子,将士们心里过不去。咱们大明的兵,不是畜生。”
李真看了他一眼。
“我没说他们是畜生。”
“那大帅的意思……”
李真摆了摆手,正要开口。
这时候,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张宇清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个葫芦,脸上带着微笑。
“侯爷,贫道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斗胆插句话。”
李真看着他,微微一笑:“你要说什么?”
张宇清走到旁边,“侯爷,将士们心里不舒服,是因为觉得自己在造孽。杀人放火,老人孩子都不放过,这不是人干的事。所以他们心里过不去。”
蓝玉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理。”
“但是,”张宇清话锋一转,“如果他们不是在造孽呢?如果他们是在替天行道呢?”
蓝玉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张宇清看着李真,笑了笑。
“侯爷,这种事好办。我来给他们讲讲道法就是了。”
李真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挑了挑眉:“这种道你也能讲?”
“那当然。”张宇清看着李真说道:“道法自然,为我所用。怎么样侯爷,带我来,很有用吧?”
李真看着他,也没反驳。
“你打算怎么讲?”
张宇清整了整道袍。
“请侯爷把千户以上的军官都集中起来,开个大会。贫道来讲。讲完之后,让军官回去跟百户讲,百户跟士兵讲。一层一层讲下去,很快就能有效果。”
李真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我也正好有话要说!”
第二天,全军千户以上的军官都被叫到了大帐前。
大帐前有一片空地,能站几百人。千户、副千户、同知,能来的都来了。站了十几排,黑压压的,没人说话。
蓝玉先上去,只说了一句:“今天让你们来,是知道了你们手下的兵,心里有点想法!所以让你们听听我们的张道长讲道。讲完之后,回去跟你们手下的兵讲。”
说完他就下去了。
张宇清走上去,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道袍,头发也重新梳过了,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不少。
“将士们,贫道知道你们最近面对的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有些下不了手。”
下方千户全都没说话,他们是带兵的,自然最先发觉。
张宇清看着他们继续说道:“但贫道今天要说的是,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
第一句话,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们觉得,杀人放火是造孽。没错,杀生是造孽。但杀生和护生,从来不是两件事。你杀了一个要杀人的强盗,你救了他要杀的人。你杀了,也是救了。”
“倭国是什么?是一群魑魅。他们在大明的沿海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子?糟蹋了多少女人?你们有人去过海防,有人见过那些逃回来的百姓。你们说,那是人干的事吗?”
下方的千户们,已经开始带入了。
“那不是人干的事。那是畜生干的。倭国人,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邪气,是歹人,是天地之间的污秽。你们杀他们,不是在造孽,是在替天地扫清污秽。”
张宇清的声音拔高了一些。
“此番明军,不是在打仗,而是在执法。是天道在借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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