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淡了,但他记住了。
很多年后,那个孩子长大了。他离开了老院,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见过很多石臼,有的舂药,有的舂米,有的当花盆。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这只种着荷花的青石臼。它不方,不圆,不新,但它有一圈光晕。他老了,回到老院。石臼还在,荷花开了,粉粉的。他趴在臼沿上往下看,水面上映着云,看不到底。他伸手进去,摸到臼底,觉得那里还有一点温。他笑了。他知道了,石臼等了他一辈子。他来了,它就暖了。他把荷花拔了,把水舀干,把石臼搬到屋里,放在灯曾经放过的位置。每天摸一摸臼底,手心就暖了。
他把石臼传给孙子。孙子也摸,也觉得暖。一代一代,一臼一臼。石臼越来越旧,口沿崩了几块,但臼底的那圈光晕还在。每一个把手伸进去的人,都觉得指尖暖暖的。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们知道,这只石臼盛过一盏灯的光。
后来,石臼裂了。一道缝从口沿裂到底,水漏了,光晕散了。但它被埋在了院子里,成了土的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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