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那钟声响了许久,却始终不见有官员到来。
朱由检等到最後,忍不住笑道:「事到如此,朕竟然还有妄想……哈哈哈哈!」
瞧着自家皇爷笑得越来越癫狂,王承恩连忙跪下叩首道:「皇爷,您可千万得保重龙体!」
「大明朝不能没有您,京城不能没有您啊!」
「嗬嗬……」朱由检听着这话,笑声渐渐小了下来,但最後却只剩下几声自嘲。
「承恩…你为何不跟着他们出逃?朕明明给过你机会的。」
王承恩闻言,忍不住红了眼眶:「奴婢是皇爷的人,皇爷都不走,奴婢又有什麽理由走呢?」
见王承恩这麽说,朱由检不由得沉默了。
此时的他想要装疯卖傻,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放不下整个天下,放不下作为皇帝的体面,可他更放不下自己这条性命。
可惜,不管他放不放得下,老天都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了。
「窸窸窣窣……」
突然,甲片声在殿外响起,而跪在地上的王承恩也忍不住朝外看去。
只见一名穿着甲胄的三旬健壮妇女,正带着十几名由太监组成的净军出现在殿外。
「民女刘氏,求见陛下!」
王承恩闻言,旋即看向朱由检道:「陛下,这是周军门的夫人,想来是有消息传来了。」
「进来吧。」朱由检听後,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以此保全自己最後的帝王威严。
刘氏走入殿内後,连忙禀报导:「陛下,监军太监栗宗周开广宁门投降於贼军。」
「周军门得知後,旋即召回外城各处兵马,并处决了试图开宣武门投降的监军太监王之俊。」
「眼下内城尚有两万四千多京营将士与三千勇卫营将士,而皇城又有两千净军,柴火粮食足够坚守半载。」
「周军门请民女前来禀报陛下,京城尚有希望,请陛下保重龙体。」
刘氏的话说罢,王承恩便瞳孔紧缩,脑海中不由得想到了王之心、王之俊、栗宗周三人曾秘密商议事情的场景。
想到此处,他立马看向了自家皇爷,却见自己皇爷自嘲道:「朕自觉信任的亲信也要出卖朕吗?」
「皇爷,奴婢曾瞧见王之心与二人私下交谈多次,奴婢以为眼下应该抓住王之心,将事情调查清楚。」
王承恩连忙禀报出自己的发现,而朱由检听後也看向刘氏:「周夫人,还请你走一趟,替朕把王之心抓来。」
「民女接旨!」刘氏闻言,立马起身,带着十几名净军便去抓捕王之心。
在他们离开後,朱由检不由得看向王承恩:「承恩,你说朕是不是真的识人不明?」
「皇爷怎能如此菲薄?」王承恩听他这麽说,连忙道:「皇爷这麽多年来,拔擢了那麽多人,其中肯为朝廷死战的也不少。」
「远的不提,单说卢建斗、孙伯雅不就正在山西、徐州坚守吗?」
见王承恩提起孙传庭和卢象升,朱由检便不由得露出苦笑。
「此二人,确实是朕拔擢的,但朕後来却怀疑他们过深。」
「若朕少些怀疑,兴许……罢了。」
朱由检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便试图走出皇极门。
王承恩见状连忙跟上,结果却见殿外又急匆匆跑来了一名净军。
「皇爷,王之心带着几十名净军和玉玺往朝阳门逃了!」
那净军跪下後便连忙说明事情前因後果,朱由检和王承恩听後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王之心作为司礼监掌印太监,确实可以带着玉玺随意出走,但朱由检和王承恩都没想到他会这麽做。
如果前面他们二人对王之心还只是怀疑,那现在依照王之心的举动,便足够说明他心底有鬼了。
想到此处,朱由检沉声道:「告诉周夫人,若是捉到王之心,立即处死。」
「奴婢领命。」净军连忙应下,紧接着起身朝外跑去。
朱由检见状,乾脆又返回了皇极门内的龙椅坐下,而王承恩则站在旁边,安静陪着他。
在他们於皇极门等待时,王之心已经带着玉玺和圣旨,策马赶到了朝阳门。
朝阳门的守将是成国公朱纯臣,所以当王之心出现後,朱纯臣便以为是宫里来了旨意,连忙走出藏兵洞。
「王掌印,可是宫里来了旨意?」
朱纯臣连忙凑了上来,毕竟他这个朝阳门守将,还是多亏了王之心运作才落实的。
若不是王之心,单凭他前几日试图冲关出城,被王承恩弹劾的罪行,便足够皇帝好好整治他。
这般想着,朱纯臣对王之心又多添了几分热切,而王之心见状则是乾脆的递出圣旨:「这便是陛下旨意!」
朱纯臣闻言,连忙双手接过圣旨,然後将其展开,查看其中内容。
在看到圣旨内容竟然是要求自己开城投降时,朱纯臣只觉得是老天与自己开了场天大玩笑。
不过等他抬头看到冷着脸的王之心後,他便意识到,这恐怕是王之心在假传圣旨。
「成国公,想想你这守将的位置是谁帮你争取的。」
「若是没有咱家,你恐怕活不到现在。」
「与其死守,倒不如随了旨意,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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