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归顺了城外汉军。」
王之心试图威胁朱纯臣,而朱纯臣也确实经不住威胁。
明眼人都能看出朝廷已经不行了,而自己作为朝廷的国公,如果对汉军没有帮助,那天知道汉军会不会在事後清算自己?
如果自己献出朝阳门,那汉军即便想要动手,也得考虑其他降将的想法。
想到这里,朱纯臣便选择了装疯卖傻,佯装看不懂王之心假传圣旨的操作,拔高声音道:「传陛下旨意,开城投降!」
「投降?」
「要投降了?」
得知皇帝要他们开城投降,京营的兵卒根本不敢置信。
不过传旨的确实是太监,而且自家国公也亲口下令,应该不会有假才对。
这般想着,守城的兵卒开始动摇起来。
「混帐东西!还不开城投降,难不成是想让本公亲自动手吗?!」
朱纯臣的谩骂,使得本就没有底气的京营兵卒不由慌乱,很快便有几人靠近了城门处,吃力地将城门栓取了下来。
随着城门栓被取下,王之心也连忙露出笑脸:「成国公,咱家去到汉军那边,必定会为你美言的!」
说罢,王之心便转身返回马匹旁,熟练翻身上马,带着十余名净军冲出了朝阳门,而余下的二十余名净军则是被留在了城门口。
「等等!先别放炮!城门怎麽开了?」
在王之心冲出城门的时候,朝阳门外负责攻城的张纯不由得愣住,抬手制止了放炮进攻的节奏。
俞大正见状,连忙开口道:「我带人上去问问看?」
「嗯,小心些。」张纯点头答应下来,随後便见俞大正爬出壕沟,在後方点齐了几十名塘骑,然後骑上马背便朝着朝阳门赶去。
不多时,俞大正便策马拦在了王之心等人前进的路上,并开口质问道:「你们……」
「咱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之心,那打开广宁门和宣武门的栗宗周和王之俊就是咱家的人。」
「眼下咱家用圣旨骗过了守城的朱纯臣,朝阳门的官兵都以为皇帝已经准备开城投降,还请将军立即用兵攻占朝阳门!」
没给俞大正质问的机会,王之心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将事情的前因後果说了个清楚。
俞大正闻言,旋即不敢怠慢地调转马头:「跟我来!」
在他的招呼下,王之心跟着他便返回了壕沟,并将事情大概讲给了张纯听。
张纯听後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拔刀道:「弟兄们,朝阳门已经投降,随我接管朝阳门!」
在张纯的带领下,城外的岳州营将士开始向朝阳门赶去,而最先冲入朝阳门的,仍旧是拿着圣旨带头的王之心。
王之心带着俞大正和二百多名汉军马兵及时赶回了朝阳门,然後便开始接管城门。
可就在这个时候,刘氏也带着三百多名净军出现在了朝阳门的街头。
当刘氏瞧见朝阳门敞开,且已经进入了数量不少的汉军後,她立马就握紧长枪,往朝阳门这边杀来。
「传陛下旨意,王之心假传圣旨,其罪当诛!」
「朝阳门的将士们,杀王之心,关上城门!」
刘氏的嗓门不小,很快便将事情说了个清楚,并下了军令。
王之心闻言,连忙拔高声音道:「别信她!哪里有女子穿甲胄作战的?她不过是个发疯的妇人罢了!」
在王之心和刘氏的互相指责下,朝阳门的数千京营将士顿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俞大正见状带人死死守住甬道口,同时啐了口唾沫:「娘的,朝廷还真是没人了,连女人都上战场了!」
骂完过後,俞大正又立马开口道:「兄弟们!我军十余万兵马即将入城。」
「是留命活着,还是卖命後化作孤魂野鬼,你们好生想想!」
俞大正的话,令原本就有些动摇的京营将士下定决心,纷纷将长枪对准了朝朝阳门赶来的刘氏。
刘氏见状,心道不妙的同时,立马抓住身旁的净军道:「去告诉周军门,朝阳门守将成国公朱纯臣叛敌,请周军门来援!」
「倘若夺不回朝阳门,便退往皇城,务必保住陛下!」
「是!」净军太监被刘氏突然托孤式的话吓得不轻,但反应过来後连忙答应下来。
刘氏见状,立马松开他的领子,将他往後方推去,同时握紧手中长枪。
「先杀王之心这个乱臣贼子!」
尽管刘氏麾下都是净军太监,但有刘氏的带头,他们还是朝着朝阳门冲了上去。
俞大正见状,立马拿出木哨吹响。
「哔哔——」
哨声响起,甬道内的二百多汉军将士立马列阵,步弓手和鸟铳手来到第一排做好准备。
随着步弓手站定,他们便开始张弓放箭,箭矢朝着刘氏他们激射而去。
面对数十只箭矢袭来,冲在最前面的净军太监挨个倒下,而反应过来的净军太监也张弓搭箭,试图反击。
不过不等他们反击,汉军这边的步弓手在射箭三轮後便退了下去,将空间让给了後方的鸟铳手。
瞧着正准备反击的那些净军太监,俞大正毫不犹豫地吹响第二道哨声,而鸟铳手们也不假思索地扣动了扳机。
「劈劈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