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吗?」
「回禀侯爷,都到了。」
顾肇迹询问着官员,而後者也连忙回应。
闻言,顾肇迹便拿着急报快步走了进去,不多时便来到了府衙的戒石坊,并看到了正堂内坐着的许多绯袍官员。
这些人瞧见顾肇迹到来,先後起身,朝着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顾肇迹将急报递给了其中的南京兵部尚书仇维桢,同时看向户部尚书张慎言:「张尚书,眼下南京城里还有多少钱粮?」
张慎言六十有四,见顾肇迹询问,长叹口气道:「只有留存的十七万两银钱和六万七千余石。」
自明朝迁都北京後,南京的地位便开始下降。
发展到如今,南京的核心臣工便只有守备武臣、守备太监、参赞机务。
这其中,参赞机务通常由兵部尚书兼任,这也是顾肇迹将急报递给仇维桢的原因。
南京虽然也有六部,但除了兵部有参赞机务的权力,其余五部也就管管南京地区的政务,没有太大权力。
「按照九江知府所言,九江恐怕守不住,甚至眼下已经告破了。」
仇维桢看完了手中的急报内容,并直接将内容说了出来。
堂内的官员听後,不由得紧张看向他,而仇维桢则是看向顾肇迹。
「侯爷,不知沿江各处守备兵马调遣如何了?」
面对这个问题,顾肇迹皱紧眉头并点头道:「各处守备兵马都已经调到了南京的大教场操训,游兵都司的兵马也收拢在北城军营操训。」
「眼下我还未来得及去大教场裁汰老弱,不过据麾下家丁所禀,大教场内能战者不过五千,算上游兵都司也不过七千。」
「此外,佛宁门外可用的战船只有五百料战座船十艘、四百料巡座船二十四艘、二百料沙船和哨船五十八艘。」
顾肇迹话音落下,堂内顿时安静片刻。
要知道操江提督麾下,如游兵都司和沿江水师相加,最少也该有一万五千兵马才对,战船最少也该有四百艘。
可如今就顾肇迹嘴里的兵马战船加起来,也不过七千兵卒,战船九十二艘罢了。
这点水师力量,拿什麽保护南京?
想到此处,原本还坐在位置上老神在在的身影也坐不住了。
「本兵,不知南直隶诸卫所能调出多少兵马?」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是守备太监韩赞周忍不住前来询问,所以又接着看向了仇维桢。
只是面对众人的目光,仇维桢却只觉得头热脑大。
南直隶境内,理论上有二十六个卫,但实际上由於流寇祸乱江北,如今尚存的卫所只有十五个卫。
十五个卫,按照大明朝的规矩,内地屯八战二,理论上能拉出一万六千多战兵来支援,但那只是理论上。
「兴许…应该能凑出一万青壮。」
仇维桢这带着不确定性的语气,顿时让韩赞周皱眉道:「南直隶这麽多卫所,怎地才这点人?」
见韩赞周生气,礼部尚书黄锦便主动打圆场道:「公公有所不知,江北诸多卫所都被流寇击破,唯江南有卫所。」
「然江南诸卫分散,军户逃亡严重,能徵募一万军户已然不错。」
有黄锦打圆场,韩赞周纵使心里不满意,却也没有办法。
他只能揭过这茬,看向顾肇迹道:「一万七千兵马,能守住南京吗?」
「这……」顾肇迹没敢放下豪言,而原因众人也都清楚。
南京城分外城、内城、皇城和宫城,其中外城周长百里,而内城五十余里,就连皇城都有五六里长。
一万七千兵马听起来很多,但丢到城墙上,别说外城,就是皇城的城墙都站不满。
「南京太大,守不住。」
仇维桢见韩赞周询问,主动献策道:「眼下九江多半已经被围困,所以能守的地方唯有池州、铜陵、芜湖三处。」
「这其中池州府治所贵池县的江面有沙洲两座,将长江分为三股。」
「若是侯爷能带兵七千去守贵池,用游兵都司的两千水师堵住长江三处缺口,未必不能守住南京。」
仇维桢是提出建议了,但这个建议却需要顾肇迹去完成。
尽管顾肇迹是操江提督,这件事本就需要他去做,但他现在却没有什麽信心。
不过韩赞周却不管顾肇迹的担忧,直接顺着仇维桢的话看向顾肇迹。
「镇远侯,不知你可否带兵赶往贵池驻守?」
韩赞周这话看似询问,实则逼迫。
顾肇迹闻言,哪怕心里不愿,但最终还是点头道:「我愿带兵前往。」
「不过我带兵前往池州後,这南京城的防务……」
顾肇迹的话还未说完,耳边便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堂内的南京守备大臣及六部尚书纷纷看去,只见穿着青色官袍的官员急匆匆跑来,表情明显不对。
见他如此,所有人心底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而吏部尚书李遇知见状,连忙出列质问:「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见李遇知嗬斥自己,那官员连忙放慢脚步,但脸色仍旧惊恐:「贼军!贼军打过来了!」
「你说什麽?!」
堂内群臣异口同声,反问过後便下意识与左右同僚相互对视,明显不敢相信。
「贼军到池州了还是太平了?」
仇维桢急忙询问,而那官员也连忙摇头,接着取出急报呈上:「宁波!贼军两日前打到了宁波,攻占了定海中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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