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人拉火引爆的简易水雷。
後来由於抗倭援朝,以及荷兰、西班牙人不断骚扰沿海,沿海的工匠们针对西洋战船速度快的特点,又发明了最早的漂雷来克制对方。
天启元年,王鸣鹤又将普通漂雷,改进为触线漂雷的「水底鸣雷」,而这也是世界上最早的触发式漂雷。
吴阿衡接替卢象升後,不仅在汉阳、江夏修筑空心炮台,向朝廷索要红夷炮,而且还找来了会制作水底鸣雷的工匠,在拦江铁索後方,放置了三百余枚水底鸣雷。
只要汉军用火船来试图火烧铁索,那待铁索因为被火烧而变软,因重量而自行崩断,那接下来汉军就要面对三百多枚水底鸣雷。
想到此处,卢九德便不由得露出几分得意。
不过这种得意并未持续很久,便被孙应元说道:「可若是他们火船足够,用火船破水底鸣雷阵呢?」
「这不可能!」卢九德下意识反驳,接着说道:「水底鸣雷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
「咱家料贼军的那群崽子也不可能想到,咱家会把水底鸣雷用来防守长江。」
见卢九德这麽自信,孙应元也不好再说什麽,而黄得功也开口道:「若是这样,那要不要现在就把火炮运出。」
「不急,等贼军真的兵临城下再搬运火炮也不迟。」卢九德安抚着黄得功。
黄得功见他这麽说,便也不再说什麽了。
孙应元见黄得功说完,旋即与他作揖退了下去。
在他们退下的同时,时间也在长江对岸的炮声中不断推移。
三个多时辰後,随着北城方向出现钟鼓声,卢九德、孙应元等人当即赶往了北城。
「铛…铛…铛……」
汉阳北城的城楼前,卢九德等人齐聚此地,耳边响着钟声,而目光却已经看向了城外。
在他们眼皮底下,北边的官道出现了黑压压的身影,并且停在了城外三四里处。
哪怕隔着三四里,也能感受到这支队伍带来的压迫感。
此刻的卢九德,不敢再像此前那般大放厥词,而是咽了咽口水,将目光投向黄得功。
「黄将军,立即带兵将城东的火炮搬来北城的炮台内。」
「是!」黄得功作揖应下,随後便带兵去强征民夫,搬运火炮。
在他们开始搬运火炮的时候,已经带兵抵达汉阳城北部的蒋兴也用望远镜看了看汉阳城,接着又看了眼江对岸的江夏城。
「这汉阳城比江夏城小了好几倍,藏不了多少兵。」
「传令下去,派人仔细侦查江上情况,另外派人渡江前往南岸,禀报罗总镇我军抵达汉阳,正在布置炮位。」
「是!」吴大勇应下,调转马头便去吩咐麾下兵马传令。
在他离开後,郑德兴则是开口道:「祖大乐那厮躲在汉江北岸的汉川城北,他莫不是想着寻个机会来突袭我军?」
「他若是敢来,那便让他来。」蒋兴毫不露怯。
三千关宁骑兵,确实能威胁到他们这部汉军的侧翼或粮道。
不过他们已经带足了半个月的粮草,且後续会走长江运输粮草,根本不怕祖大乐去断粮道。
如果没有粮道可断,那留给祖大乐的就只有渡过汉江,前来突袭这条路。
汉军这边有四千马步兵分散在营地外十余里的范围,能在他们渡江突袭的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只要能发现他们,到时候就用军中的野战炮先破开他们阵脚,然後马步兵掩护步兵压上就行。
三千关宁骑兵,想背靠长江,与数量五倍还多的汉军马步兵卒硬碰硬,也不怕把牙崩碎。
「行了,传令紮营吧。」
蒋兴对郑德兴吩咐着,而後者也恭敬作揖应下。
不多时,汉军便开始在汉阳城北外紮营,并挖掘炮壕,修筑防炮墙来准备明日的炮击。
与此同时,利用竹筏渡江前往对岸的汉军塘兵,也发现了长江上的铁索,以及那漂浮在水上的木桶。
待到太阳落下,这队塘兵成功抵达对岸,并被汉军的塘骑接往了牙帐。
「总镇,江上的铁索下面拴着铁桩,不过那铁索很细,不如夔门的铁索粗。」
「只要放火船烧上一会儿,那铁索必然会崩断。」
「至於那些水上漂浮的铁桶,恐怕应是与我军中万人敌相当的火药桶。」
「若是火船撞上,恐怕会炸翻火船。」
塘兵队长站在牙帐内,向罗春禀报着自己渡江时的所见所闻。
罗春安静听完他所说的,然後对孟璜吩咐道:「安排这几位弟兄下去休息,另外派人渡江去对岸给蒋兴传信,让他照原定计划办便是。」
「是!」孟璜作揖应下,然後吩咐张纯把人带了下去。
待到人离开後,罗春这才继续吩咐道:「将刚才那塘报队长所说的记下,派快马沿江前往岳州,期间若是遇到呼九思便交给他,相信他知道怎麽对付那些火药桶。」
「是!」孟璜答应下来,随後便转身走出了牙帐。
在他走後,罗春则是低头看向了桌上的地图,顺着汉阳、江夏,沿江看向九江。
「两日,再有两日便能突破此地,直抵九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