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被告知了朱华奎让他拨船的事情。
原本就满腹憋屈的李重镇闻言,乾脆把椅子狠狠摔在地上,怒骂着朱华奎的贪婪。
前来禀报的参将王定见状,只能作揖道:「军门息怒,不如再拨十条船给他。」
「拨给他?那咱们弟兄怎麽办?」李重镇反问王定。
王定闻言,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只能沉默。
见他沉默,李重镇拍案道:「告诉他,只有那六十七条船,其他的一条没有!」
「是……」王定只能点头应下,而这时屋外则再度响起了炮声。
「轰——」
炮声震得瓦片齐颤,李重镇听後更为生气:「去吧!」
王定不敢怠慢,连忙转身走出了总兵衙门。
在他走出总兵衙门的时候,汉军的火炮则是针对主动炮击的明军炮台发起了反击。
这是双方火炮对射的第四日,而此时的江夏东城女墙被汉军炮弹轰塌十之五六,唯有那四座炮台仍旧坚挺。
按照这架势,汉军起码还得炮击小半个月,或许才能轰塌这四座炮台,然後强攻江夏城。
不过这是普通将士和将领的想法,并不是汉军真正的意图。
「这几天得轰了几千炮了吧?」
「差不多了,不过均摊下来,每门炮也就放了百炮不到。」
「官军那边放炮比咱们更慢,估计每门也就放了六七十炮。」
「不过便是这样,官军那边的炮也算不错了。」
「嗬嗬,官军的重炮向来不错,就是小炮铸得太差,给老子,老子都不敢用。」
「哈哈哈哈……」
汉军炮兵阵地上,炮手们调侃着明军的火炮质量,同时动作不慢的清理炮膛,填装发射药与炮弹。
论起铸炮,闽浙的铸炮技术确实不差,且衙门比较有钱,并且重炮又是用在前线,所以他们倒是不敢偷工减料。
不过明军的火炮质量,也仅有那几个地方铸出的火炮能看了。
若非如此,明廷也不会掌握着那麽多资源,结果铸炮数量还不如汉军了。
「放!」
「轰——」
汉军的炮兵阵地上再度放炮,而原本率先进攻的明军重炮,却在汉军放了两轮炮後,才开始了第二轮发射。
一阵硝烟後,除了击碎部分防炮墙寨,掀起许多砂土外,并未能伤害到躲在壕洞内的汉军将士。
等炮击结束,汉军兵卒便钻出壕洞,继续为火炮炮身降温,接着放炮还击。
这样的流程持续许久,期间两军将领都没有更进一步的吩咐。
罗春是觉得没有必要,而李重镇则是不敢吩咐更多,生怕被汉军抓住机会。
两方的僵持,就这样又拖了三天。
这三天时间里,北岸汉阳城的惠王、襄王、辽藩等人已经乘船撤往池州,唯有南岸的楚藩磨磨蹭蹭。
面对船只不够的情况,楚王朱华奎选择派人先将王府的财富送往池州,然後再派船回来接第二趟。
见朱华奎这麽做,其它的郡王也有样学样,只有宣化王朱华壁、新安王朱华堞两人选择带着金银细软,轻装乘船赶往池州。
汉阳的卢九德得知消息,气得把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蠢货!蠢材!」
卢九德破口大骂,虽未指明朱华奎,但孙应元和黄得功都知道他在骂谁。
等卢九德骂累了停下,孙应元这才作揖道:「公公,祖大乐派快马来禀,贼军绕过汉川,直扑汉阳,距离汉阳只有不到三十里。」
「照这架势,黄昏时分,贼军便会抵达西城外。」
孙应元说罢,卢九德心底的无名火又被挑起,所以他看向角落的小太监道:「派人去催那个蠢货,他若是再不走,咱家便也不管他死活了!」
「是……」小太监连忙应下,接着快步走了出去。
待到他离开,卢九德这才看向孙应元和黄得功:「那贼军不去打汉川的祖大乐,而直扑汉阳来,想来是早有预谋。」
「你们觉得,咱家应该在此地守多久?」
见卢九德询问,孙应元便说道:「具体还是要看贼军准备怎麽攻城。」
「若末将设想不错,他们定然也会如江对岸的那部贼军,用火炮来攻城。」
「待到女墙、炮台尽数垮塌,他们才会大军压上。」
卢九德见他这麽说,眼前一亮:「若是如此,那便调重炮去城西防守,定然能与他们僵持许久。」
「话是如此,但……」孙应元见卢九德这麽说,沉吟片刻後才道:
「但若是真的调重炮去西城与他们僵持,那江上便空虚了。」
「不是还有拦江铁索吗?」卢九德闻言,摆手道:
「三道铁索横陈江上,其中又布置了不少水底鸣雷。」
「他们若是敢来,光是这些水底鸣雷就够他们喝一壶。」
水底鸣雷,这是明军在沿海长期抗倭作战而设计的锚雷。
明军对於水雷的研究,起源於嘉靖时期的沿海倭乱。
明军最开始使用的水雷是用木箱作雷壳,油灰粘缝、将黑火药装在里面,然後用一根长绳索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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