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轰——」
崇祯十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当长江两岸同时响起炮声,江夏城与汉阳城的炮台齐齐发作。
只是不同於南岸的汉军压着明军炮击,北岸的汉军由於并未准备攻城炮,所以只能推进到距离城墙二里的位置,用野战炮来炮击汉阳城。
相比较之下,汉阳城的北城四座炮台内,分别摆放着十门三千斤重炮和十门千斤重炮。
虽然纸面上是三十六门对二十门,但双方威力完全无法相比。
正因如此,卢九德在观看了几次炮击的情况後,他顿时便收起了心里的焦虑,脸色得意。
「这贼军,看来也不是每部兵马都有如此多重炮。」
卢九德得意说着,而孙应元也颔首道:「若只是如此,此城足够坚守四个月。」
「不过坚守期间,得需要黄州不断输送粮草柴炭及火药炮弹才行。」
感受着汉军野战炮那不算大的威力,孙应元也渐渐放松了那原本紧绷的神经。
「行了,派人去对岸传信给李将军,就说汉阳无碍。」
卢九德对孙应元吩咐着,不过孙应元还是道:「公公,话虽如此,但楚王那边还是得催促他赶紧前往池州才是。」
见孙应元提起楚王朱华奎,卢九德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咱家自然知道此事,但那老东西要钱不要命,咱家也拿他没有办法!」
卢九德几乎是从牙缝里把这句话挤出来的,可见他被朱华奎气成了什麽样。
孙应元听後也是无奈,只能说道:「若是事不可为,只能请李军门派人将楚王殿下绑上船,送往池州府了。」
「嗯。」卢九德随意应了声,然後收回目光道:
「行了,这贼军没有半个月,休想撼动城墙,咱家先回府衙休息,你且盯紧了。」
「公公放心!」孙应元作揖表态,随後看着卢九德离开。
待到确认他离开後,孙应元便继续观察起了城北的汉军情况,并时不时看向长江。
他有些担心长江的防务,但城北有汉军放炮威胁,且长江上还有拦江铁索和水底鸣雷,料想应该是出不了什麽事的。
「希望没事吧……」
孙应元感叹着,接着便安静坐在了角楼内。
在他感叹的时候,对岸的江夏城也仍旧在与汉军炮击。
得知汉军包围汉阳并开始放炮时,李重镇确实有些焦急。
但随着卢九德派人送来书信,告知汉阳无碍後,李重镇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写下军报,派人乘船前往九江,然後换乘快马将急报送往宁州。
在快马赶往宁州的时候,罗春则守在江夏城外的汉军营寨内,安心等待着时机到来。
在他等待的时候,天色渐渐变黑,而马蹄声也出现在了营内。
罗春丝毫没有困意,在听到马蹄声後便起身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塘骑正策马朝他牙帐赶来,并在靠近牙帐十步左右提前翻身下马,快步跑来。
「总镇,标下……」
「呼九思到哪了?!」
罗春直奔主题,而塘骑也连忙改口道:「距此地不过八十里,天明时分便可抵达,打头的是二百艘火船。」
「呼总镇说了,火船可破铁索,而铁索後的多半是水雷。」
「只要破开铁索,用火船集中撞出一条水道,我军水师便可直接穿过这段江面。」
「呼总镇询问,是否要在下游停泊,接应大军上船。」
「不必!」罗春连忙打断,接着对夜值的参将曾彪吩咐道:「派快马沿江而去,见到呼九思的水师後,令他不用管其他,甩水师直奔九江。」
「占据九江後,直插南京并将其攻占,必须要比陈锦义那厮快!」
罗春可不想输给陈锦义,所以他必须先攻克南京,拔得头筹才行。
如今战事开打那麽多天,陈锦义那边半点消息都没有,这令他隐隐感到不安。
「马上就第十一天了,这厮到底在干嘛?」
罗春深吸口气,而曾彪则已经接令并派出快马。
时间在随着快马的疾驰而不断流逝,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也在渐渐变亮。
罗春睡不着,他坐在帐内的主位,不断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型沙盘,目光来回扫视。
「李重镇应该有火船,不过我军是上游,而他是下游。」
「即便他有所准备,火船能造成的死伤也有限。」
罗春低声呢喃着,而这时帐外也响起了脚步声。
他抬头向外看去,只见孟璜已然睡醒,并走入了牙帐。
瞧见孟璜醒来,他愣了下後便看向桌上的座钟。
不知不觉中,时间已经来到了寅时(3点)。
「您还没休息吗?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孟璜瞧见罗春这样子,便知道他没睡,不由得询问起来。
罗春闻言摇摇头,顺带舒了口气道:「睡不着。」
「等这战结束後,我再好好休息便是。」
见他如此,孟璜也知道说服不了他,於是只能点头退了出去。
在他走後,原本还在说睡不着的罗春,竟然有了丝倦意,不由得苦笑道:「这可不是该休息的时候。」
这般说着,他起身朝外走去,可惜江风并不算寒冷,也没有吹散他的疲惫。
营内依稀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走动声和搬运东西的声音,那是民夫做饭的动静。
感受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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