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罗春不由得登上了箭楼,看向了长江上游。
站在此地看了会儿,他便深吸口气,接着走下了箭楼,朝牙帐走去。
待他返回牙帐时,曾彪已经端着饭菜在帐内等着他了。
今日汉军便要攻破此道防线,紧接着向九江赶路。
为此,早饭吃得也不再是白粥,而是有些粗糙的宽面。
罗春来到主位,低头开吃,而帐内的将士们也开始先後起床。
时间随着起床的将士越来越多而快速流逝,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汉军的炮兵率先开炮。
「轰——」
哪怕已经习惯了炮声,但这麽大清早的放炮,还是令不少明军将士吓了一跳。
原本还在睡梦中的李重镇也被吓醒了,急忙穿上甲胄朝外跑去。
「淫他娘的,今日怎麽这麽早就放炮?」
「现在什麽时辰了?」
李重镇穿上甲胄,一边系着革带,一边质问自己身旁的家丁。
「回将军,眼下刚刚卯时。」
家丁的话让李重镇发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并骂道:「这麽大早,贼军发什麽病!」
虽然嘴里骂个不停,但李重镇还是带着人赶往了东城墙。
在他们抵达东城墙的时候,炮台内的明军已经和汉军互射两轮了。
「军门!」
「怎麽回事,贼军怎麽放炮放那麽早?」
驻守此处的将领见到李重镇到来,连忙行礼作揖,而李重镇开门见山,直接询问缘由。
将领闻言,心道自己哪里清楚,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兴许是这几日不见进展,有些着急了。」
「嗬嗬……着急了就好。」李重镇听後笑了笑,语气调侃。
只是他的调侃没有持续太久,这时南城和西城方向同时响起了号炮声。
「砰!砰!砰!」
号炮声结束後,取而代之的便是钟鼓之声。
李重镇愣在原地几个呼吸,接着反应过来喊道:「淫他娘!传令码头火船准备杀贼!」
不等左右家丁反应过来,他调转马头便直扑西南角楼。
「狗攮的贼军,终於舍得动用水师了!」
在疾驰赶往西南角楼的时候,李重镇已然猜到了西城和南城为何钟鼓作响。
他们交战至今,始终未曾发现汉军的水师。
拦江铁索虽然厉害,但汉军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拦江铁索了。
当初那支攻入湖南的水师,不可能凭空消失,汉军定然是将它留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来用。
「觉得攻不破城墙,所以要动用水师了吗?」
李重镇这般想着,而他也策马冲上了南城的内马道,策马沿着内马道冲上城墙,接着翻身下马。
「军门!」
见到李重镇出现後的兵卒纷纷朝他行礼,但李重镇的目光始终看向城外的长江上游。
只见长江江面开始出现船只,密密麻麻的朝着江夏城这段江面飘来。
李重镇很快走到了西南角楼,而这时城西文昌门、平湖门、汉阳门的码头上,数百名水兵已经准备就绪。
明军面对汉军,毕竟是下游打上游,所以要是汉军攻破了拦江铁索和水底鸣雷阵,那这些火船便会驶出码头,放慢船速,等待汉军追上来後点燃火焰,撞向汉军的水师。
与此同时,西城的炮台内也摆放了上百门大神炮、佛朗机炮。
虽然都是小炮,但发射实心弹後,用来对付那些试图袭击码头的汉军船只也足够了。
这般想着,李重镇双手扶在角楼二层的女墙上,眼看着上游出现的汉军船只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在他观望的同时,彼时江对岸的汉阳城东南角楼上也出现了卢九德、孙应元和黄得功三人的身影。
「果然来攻了……」
着急赶来的卢九德,此时有些心虚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他下意识看向身後的孙应元和黄得功,只见二人脸色凝重,死死盯着那些不断靠近的舟船。
「是火船!」
黄得功眼力很好,抢在所有人发现前,便看清了最前面那些都是火船。
孙应元虽然没看到,但他相信黄得功,於是他开口道:「拦江铁索太细,只要被火船烧一段时间,铁索就会自己崩断。」
「後面虽有水底鸣雷,但这火船的数量太多了,水底鸣雷的数量根本不够挡住贼军的水师!」
他说着说着,额头开始渐渐冒出细汗,而卢九德听後也慌张道:「那该怎麽办?」
「这……」孙应元哑然,他也不知道怎麽办。
战事还没打,他总不可能劝卢九德率军乘船撤退吧?
何况现在就算下令撤军,时间上也来不及了,因为那些火船距离铁索已经不到半里了。
「公公,只有坚守了!」
孙应元这般说着,而黄得功也把手搭在了刀柄上,显然十分认可孙应元的话。
反正他已经五十几岁,活得够本了,死在汉阳也未尝不可。
只是相比较他,卢九德听後却脸色惨白,不由得後退几步,最後由小太监扶住了他。
在他承受不住的同时,长江对岸的李重镇也看见了顺流而下的火船数量,忍不住瞪大眼睛。
「直娘贼!怎地这麽多火船?!」
「军门,现在该怎麽办?火船太多了!」
在李重镇心里发紧的时候,身旁的将领也看到了那众多火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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