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千天雄军与五千民夫带着挽马骡车在城东集结,等待着卢象升,等待着天色彻底变黑。
两盏茶後,随着天色变得灰蓝,卢象升也骑着马出现在了巴陵的正街上。
他没了率部来守湖南时的意气风发,如今整个人显得有几分萎靡。
瞧着穿着甲胄与文武袍的他策马而来,天雄军的将士们稍稍振奋了些。
「总理!」
张岩、杨陆凯瞧见他来了,纷纷作揖行礼。
对此,卢象升沉默着颔首,随後对张岩询问道:「城外的塘兵可有来禀,那贼军动向如何?」
「回禀总理,贼军在炮台休整,炮台外一里都是他们的塘兵,我们的塘兵正在与他们对峙。」
张岩将北边的情况交代清楚,卢象升听後,这才吩咐道:「开城门,别点亮火把,借着天色没有彻底变黑,先走出十里再点燃火把。」
「是!」张岩点头,接着便派旗兵开始传令。
两刻钟後,随着军令传出,天雄军分前中後三军沿着城门甬道走出。
如今的天色已经从灰蓝转向黑蓝,但仍旧可以看到官道。
八千多人的队伍缓慢出城,为了避免遭遇突袭,三千天雄军都穿着甲胄,坐在了马车、骡车上,而民夫们则是挑着这几日的粮草与箭矢、火药等物,随军前进。
两个时辰後,随着大军走出十里,火光开始在官道上浮现。
当火光开始出现,明军的塘兵也开始乘马徐徐後撤。
明军塘兵的後撤,很快便引起了汉军塘兵的察觉。
汉军的塘兵开始跟进,同时派人撤回炮台,禀明明军的异动。
两刻钟後,正准备休息的呼九思得知消息,心里便清楚了这是卢象升在撤军。
「卢象升撤兵了!」
呼九思的想法才刚刚冒头,郑大逵的嗓门便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帐外。
等他抬起头来,呼九思也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我晓得。」
不等他开口,呼九思便对帐内前来禀报的旗兵百总说道:「派出快船前往湘阴、长沙,将卢象升撤兵的事情禀告总镇。」
「是!」百总连忙应下,起身便朝外走去。
郑大逵见状,连忙作揖道:「他们走陆路,得有人跟着才行。」
「我只率一部弟兄追击,余下弟兄留下守城。」
「可以追击,不过不能真的与他交战。」呼九思提醒着郑大逵。
郑大逵闻言,心里不由得发沉,但还是郑重点头道:「我晓得。」
见他正色,呼九思继续提醒道:「只要知晓他撤往宁州或湘阴便可,不可追出五十里。」
「得令!」郑大逵连忙应下,上前便双手从呼九思手里接过了调兵旗牌。
随着旗牌到手,他脚步不停地转身朝外走去。
瞧着他离去,呼九思也起身招呼道:「着甲,大军进城!」
在他的吩咐下,帐外的兵卒走入其中为他着甲,而营内的将领则是开始调兵遣将。
不多时,打着火把的汉军开始兵分两路。
一路跟着郑大逵追击卢象升,根据其撤军方向判断其撤往何处。
一路留守湖口炮台,占领巴陵县。
在汉军兵分两路的同时,卢象升也通过後方塘兵知晓了汉军的举动。
此时他已经走出了巴陵城外的平原,并向着南边的麻布山转进。
麻布山四周都是丘陵,极易设伏。
卢象升故意把郑大逵往麻布山的丘陵里引,但常年与秦良玉、傅宗龙交战的郑大逵并没有上当。
他虽然确实有心击败生擒卢象升,但军令为重,他不敢违反军令。
因此在追出二十里地,发现卢象升带着天雄军和民夫进入麻布山的丘陵地区後,他没有因为即将追上卢象升而被冲昏头脑,而是派塘兵缓慢探哨。
半个时辰後,塘兵回禀郑大逵,卢象升沿着麻布山的官道朝湘阴方向走去後,郑大逵便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收兵撤回了巴陵。
待到他率军返回巴陵时,夜幕下的巴陵城头已经更换上了汉军的旌旗,而呼九思更是亲自在东门等待他返回。
瞧见郑大逵返回,呼九思下意识松了口气。
「如何?」
瞧着郑大逵率军靠近,呼九思迫不及待上前询问,而郑大逵也瞧见了他那紧绷的脸色,知晓了他担心什麽,不由得有些生气。
「他走麻布山向南撤军,向南只能去湘阴,我已派三百塘兵追击,不必担心他中途变道。」
「甚好!」
呼九思听出了郑大逵那略带脾气的语气,但他只当是郑大逵不高兴自己不准他与卢象升交战。
不曾想在他说出甚好二字後,郑大逵则抖动马缰朝城内走去,路过他身边时忍不住说道:「军令如山!」
话音落实,他策马便进入了巴陵城,而呼九思身旁的千户则是瞧着他背影,忍不住道:「军门,郑军门这是……」
「无碍,他应该是气恼我不信任他。」呼九思苦笑两声,他与郑大逵相处这麽久了,也晓得了他的脾气。
郑大逵本来就因为作为偏师牵制卢象升,没有大仗可打而烦躁。
如今瞧见自己时时刻刻盯着他,浑然不相信他的模样,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
不过他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