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获。」
「虽说吃起来有些味道,但总归是肉味。」
「淫他娘的官府。」听到这麽多商贩聚集前来,竟然只凑了这麽点新鲜肉食,唐炳忠忍不住骂了出来。
朱轸闻言,心里也对罗春所说的湖南百姓疾苦有了更深了解。
毕竟此前他们在四川作战时,四川百姓虽然也过得疾苦,但只要派遣将士采买,还是能采买得到不少肉食的。
这湖南毕竟也是湖广鱼米之乡的一部分,结果竟然连足够的肉食都采买不到,确实太少了些。
朱轸这般想着的时候,陈锦义也看向了他:「这些新鲜肉食还是留到短兵攻城的时候再吃吧。」
「怎麽了?」朱轸闻言不由得看向他,而陈锦义也只能苦笑道:「这湖南的粮食都被粮商采买去江南了,所以不仅连粮价飙涨,而是能吃的东西都涨价了。」
瞧见朱轸询问,陈锦义便清楚了他没有看这几日采买粮食和瓜果蔬菜的文册,於是乾脆说道:
「眼下湖南境内,便是陈粮的粮价都涨到每石一两四钱了,近几日采买的瓜果蔬菜也是每斤二三文钱。」
「如今日这些商贾卖来的数百头猪和数千只家禽,没有三千两银子都难以拿下。」
「多少?!」听到陈锦义所说的蔬菜和肉食价格,唐炳忠忍不住拔高声音,而朱轸更是露出惊讶之色。
尽管出战前他们便已经晓得长江沿岸粮价飞涨,但这涨得也太多了。
如今四川随着汉军均田减赋,再加上没了往外运粮的问题,粮价已经下跌到了每石六百文。
诸如时令的瓜果蔬菜,一文钱可以买两斤左右,而鸡鸭价格也不过三百文每只,一头猪则不过三两银子罢了。
三千两银子放在四川,足够买一千头猪或上万只鸡鸭了。
照湖南的这物价,若非有雨水滋润山林,可以挖掘野菜来充饥,恐怕早就被那些粮商搞得粮荒了。
思绪间,朱轸不由得开口向陈锦义说道:「我们囤积在夔州府境内的粮食放不了多久,可以等雨季过後按照督师军令,将粮食散於湖南,用於平抑粮价。」
「此事已经在安排了。」陈锦义闻言,便将这件事已经在准备的情况告诉了朱轸。
朱轸听後点了点头,而此时前方的汉军火炮阵地则再度放起了炮。
「轰——」
汉军的炮击声再度作响,不过这炮击声对於城外百姓来说,则更像是看热闹。
相比较这些百姓的看热闹,彼时武陵城内占地数百亩的荣王府承运殿内,作为荣王朱慈炤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那般,不断来回走动。
「这左良玉是在干什麽?」
「贼兵的炮弹都飞到王府的东苑了,他的兵呢?!」
朱慈炤袭封荣王不过七年,如今还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人。
由於荣王府修在武陵城西北角,因此当汉军的炮弹袭来时,荣王府的东苑便率先遭到了袭击。
三枚炮弹先後落入东苑,砸断了两棵树木的同时,连带着砸碎了洞庭湖石所制的假山。
朱慈炤得知消息时,被吓得连忙跑到西苑去避难,直到发现汉军炮弹始终无法越过东苑,他这才返回了承运殿等待消息。
「殿下不必惊慌,左良玉有大军上万,守住几日应该不成问题。」
「没错殿下,从武陵到巴陵再折返回来,以快马的速度最快四日,四日後必然有消息回禀。」
在朱慈炤压制不住脾气的时候,殿内两名同样穿着蟒袍的中年人忍不住开口劝说。
这两名郡王,分别是富城郡王朱由栻、贵溪郡王朱由楷。
荣藩传承一百三十余年,主要分出去了五个郡王,但其中最受荣王府其中的还是富城、贵溪这两脉。
正因如此,这两脉的王府距离荣王府也最近,而五座郡王府和荣王府也几乎占据了武陵城内三分之一的位置。
所以当汉军炮弹袭来时,五位郡王的王府也遭到了炮击。
惊慌失措的几位郡王,最终请出了朱由栻与朱由楷来找到荣王朱慈炤,准备商议该如何面对贼兵攻城的事宜。
不曾想,朱慈炤太过年轻沉不住气,还不等二人开口,他便来回走动并发了脾气。
瞧着他这样走动并发脾气,朱由栻与朱由楷两人也被他弄得有些紧张焦虑了起来。
对於朱由栻与朱由楷的话,朱慈炤也是心里十分不满。
「荣藩四万多亩庄田都在城外,倘若孤与几位叔父离开,那这些庄田岂不是便宜了贼军?」
「再者,府中多是粮食及古董字画,若是要南逃,只能带金银细软,如何在南逃後安置下来?」
朱慈炤毕竟还是年轻,因此将荣藩的庄田和古董字画看得很重。
相比较於他,朱由栻与朱由楷可就看得清楚了许多。
见朱慈炤担心这些,朱由栻率先开口劝说道:「殿下,我六府金银细软不算多,只要十几辆马车便能带走。」
「那些带不走的古董字画与铜钱,完全可以沉入王府两苑的水池中,等日後朝廷收复武陵再回来取走便是。」
「我等有爵位在身,地方官员怎可怠慢我等?」
「即便过不上此前锦衣玉食的生活,但凭藉带走的金银细软,仍旧可以在太平地方安定下来。」
「是啊殿下。」朱由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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