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傅宗龙对身旁的亲兵吩咐道:「传令下去,自即日起,北城坚守的正兵发银三钱,辅兵发银一钱!」
「南城坚守的正兵发银一钱五分,辅兵发五分,晚饭过後即发银!」
「除此之外,凡阵殁沙场的正兵,战後发银三十两,辅兵发银十两。」
「是!」听到坚守北城一日便发银三钱,旁边的亲兵愣住片刻,反应过来後连忙派人将军令传递下去。
每日三钱银子,这对於每月一两五钱银子的明军来说,绝对是笔横财。
只要坚守五日,那就等於赚了一个月的军饷,十日便是两个月,十五日便是三个月,以此类推……
按照这种算法,若是坚守一个月,那普通的正兵算上军饷能赚十两五钱银子。
虽说上午的战事确实死伤了不少将士,但面对这等财富,仍旧能令不少普通兵卒卖上性命。
光是三十两的阵殁银,便足够在成都附近买五亩水田或十亩水浇田了。
亲兵的内心火热,而这条军令也在调度兵马的同时,传遍了成都城内。
北城墙上那原本还有些士气萎靡的明军,精神瞬间好了许多。
除此之外,原本害怕的那些辅兵也不再害怕和逃跑了。
与战死相比,大部分百姓还是更害怕因贫穷而死。
只不过这也并非说他们愿意战死,而是想要在城头磋磨日子,混够足够多的银钱,然後找个机会逃亡。
在大部分辅兵这麽想的时候,傅宗龙犒赏将士的军令也传到了巡抚衙门。
衙门内的蒋德璟与何应魁得知消息後,顾不上前线危险便骑马赶了过来。
在他们赶来的时候,汉军的队伍已经重新走入了城墙百步范围之内。
马道与敌台内的碎石都被清理到了女墙背後,留出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明军的炮手们开始准备,而城楼前的傅宗龙则沉着吩咐道:「将重炮的炮口调转朝外,等待机会对城外的贼军炮手放炮。」
「再调二三百斤的火炮填补左右敌台的重炮位置,等待军令放炮。」
「余下小炮仍旧位列城楼左右女墙,闻鼓声即放,闻哨声即停,不得有误!」
「是!」
在傅宗龙的吩咐下,原本士气低沉的明军在随着巡抚衙门的两千明军加入战场後,士气终於恢复了正常情况。
傅宗龙站在城楼的女墙背後,安静等待着汉军渡桥来到城下,如此才能对汉军造成最大杀伤。
唯有挫败汉军的锐气,明军才有可能守住今日。
在傅宗龙这般想着的同时,蒋德璟与何应魁也找到了他。
「督师!」
二人严肃着来到傅宗龙跟前,傅宗龙闻言皱眉,看了眼还在五十步开外的汉军,随後屏蔽左右清兵,这才低声说道:「何事?」
「督师,坚守犒赏的军令……这……」
「督师,衙门拿不出那麽多银子。」
蒋德璟还有些委婉,何应魁就没有那麽多弯弯绕绕了。
见何应魁如此直接,蒋德璟也叹气道:「如今府衙内虽然还有十几万银钱,但若是按照督师所说,每日光赏银便要发三四千两。」
「若是算上抚恤的恩赏,光上午阵殁的正兵和辅兵恩赏便足有四万多。」
「府衙内的十几万银钱,恐怕最多能撑一个半月便要府库空空。」
「除此之外,若是阵殁将士太多,战後抚恤何止十几万。」
「这……」
蒋德璟的话还未说完,傅宗龙便抬手说道:「每日的守城银绝对要发,且还是真金白银的发出。」
「唯有如此,将士们才有士气守住成都城。」
「至於战後的阵殁恩赏,那等此战结束过後再想办法吧。」
「除此之外,你等返回衙门後,传令给全城百姓。」
「凡是前来守城的百姓,不论老弱男女,只要能将檑木丢下垛口,砸中汉军,每日便发银五分。」
五分银子即五十文钱,对於那些每日不过二三十文的青壮来说都很有吸引力,更别提五六十岁的老弱和四五十岁的健妇了。
蒋德璟与何应魁听到傅宗龙这麽说後,立即便知道守住成都的压力有多大,以至於傅宗龙都升起了让全城老弱守城的想法。
见傅宗龙正色,二人的心情沉了下来,而此时汉军也渐渐靠近了城外的渡桥。
「去吧。」
傅宗龙转身继续看向城外,而蒋德璟与何应魁两人也只能怀揣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城墙。
在他们走後,傅宗龙也看向了角落的刻漏,心道还有两个时辰才彻底天黑,而他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两个时辰。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汉军的队伍已经来到了渡桥对面,民夫顿时如潮水退了下去。
盾车背後的刘福在感受到城头那压抑的气氛後,心底也知晓了汉军一旦跨过陆桥,必然会遭遇密集的葡萄弹袭击。
「刀牌手与长枪手推动盾车先行,云车、吕公车随後。」
「步弓手、鸟铳手在此依靠盾车列阵,闻哨即放!」
在刘福的传令下,成都营的甲部兵马开始推动工程器械先行通过陆桥,而城楼上的傅宗龙也下意识握紧了自己腰间的剑柄。
「哔哔——」
「劈劈啪啪……」
哨声响起,汉军的上千鸟铳手与弓箭手立马开始压制城头的汉军,垛口被打的碎石飞溅。
亲兵举盾护住了傅宗龙,但傅宗龙却推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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