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通过垛口看到了数百名汉军正在趁着明军被压制的机会通过陆桥。
眼看着汉军继续通过陆桥,傅宗龙也连忙下令道:「击鼓!」
「咚咚咚……」
密集的鼓声顿时响起,而鼓声也将渡过陆桥、进入左右敌台与城楼区域的汉军彻底包围。
鼓声响起的同时,各类小炮的引线被引燃,而城下的汉军也连忙躲避在各类攻城器械身後。
「轰——」
「嘭嘭嘭……」
重炮的炮声在瞬息间遮蔽了所有鼓声,紧接着便是密集的小炮声。
左右敌台与正面放置的小炮在这个时候形成三面交叉的火力网,葡萄弹密密麻麻的射出,砸在盾车与吕公车乃至云梯的挡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时不时可见有暴露在外的汉军被击中倒下,但相比较上午,由於此次攻城器械较多,受伤与被击毙的汉军并不多。
在汉军被动挨打的同时,明军仅存的重炮炮弹也呼啸着跨过长空,朝着远处的汉军红夷炮阵地打去。
霎时间,防炮墙的砂土飞扬,八枚炮弹并未命中任何汉军,而是被汉军的防炮工事挡住。
「哔哔——」
测出明军重炮还在敌台的消息过後,刘福立即吹响了木哨,所有旗兵纷纷聚集到他身边。
在旗兵们的目光下,刘福立即开口道:「令甲部强攻城楼左右城墙,余下乙丙两部撤回炮阵。」
「是!」
在刘福的指挥下,旗兵们纷纷开始传递旗语,而此时的成都营甲部汉军在接到後方的军令後,当即率领八百多战兵推动攻城器械,狠狠朝着城楼左右的城墙撞去。
随着攻城器械构筑墙垛,汉军开始攀爬云梯与吕公车的楼梯。
「放!」
「嘭——」
等待许久的明军辅兵听到指挥,旋即松开狼牙拍的绳索。
上百斤沉重的狼牙拍,顿时迅猛地砸在了正在攀爬的汉军头顶,被击中者铁胄破碎,满脸鲜血的栽落云梯。
趁着狼牙拍收回的时间,下面的汉军加速攀爬,举盾护住了自己的头部,并趁着狼牙拍还没松开的同时斩断固定的绳索。
「刀车!」
斩断绳索的汉军还未来得及跳下马道,便见有数名辅兵推动插满宽刀刃的刀车袭来。
长刀狠狠撞击在他的身上,哪怕有甲胄保护,可那撞击力还是将他撞飞落下了城墙。
眼见攀登的汉军越来越多,云梯左右的正兵则是使用两丈长的大线枪开始袭扰他们。
与此同时,随着吕公车的挡板再次架在马道垛口上,数名汉军率先抛出即将燃尽的手榴弹。
「轰!」
手榴弹在瞬息间炸开,而守城明军射出的箭矢与鸟铳则被长牌手挡住。
长牌手被射穿盾牌的弹丸击伤,但後方的长枪手却换上了斧锤等肉搏钝兵冲了上去。
趁着明军阵脚被炸散的同时,这数名短兵便跳下了马道,开始左右挥锤斧厮杀。
随着他们站稳脚跟,後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汉军也有了立锥之地。
他们的人数开始壮大,而城楼的傅宗龙眼看着四座吕公车上不断涌出汉军,他连忙下令投掷猛火油。
随着数百罐猛火油砸在这些吕公车上与云车身上,傅宗龙立马令弓手以火箭引燃猛火油。
「嗡……」
「额啊!!」
瞬息间,大火燃起的声音混合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浑身大火的汉军兵卒开始发了疯的朝锦江跑去,沿途撞在左右汉军身上,猛火油与火势便立马牵连到了左右的汉军。
有人满地打滚试图扑灭,但更多的却跳下了锦江。
火势虽然熄灭,但沉重的甲胄却使得他们扑腾不起来。
「他们怎麽撤军了?!」
傅宗龙还在满意自己的杰作,不曾想耳边传来了惊诧声。
待到他看向城外,只见汉军开始朝着後方炮阵撤去,留下了数百名汉军仍旧埋头攻城。
傅宗龙眼见场景如此熟悉,他立马看向左右将领:「令炮手撤下敌台!」
两名将领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後立马下令:「炮手撤下敌台!」
旗兵们连忙开始挥舞旗语,同时派人赶往左右敌台。
在他们传令的同时,数百汉军步卒通过正在燃烧的吕公车内部登上马道。
「杀!!」
「哔哔——」
「长牌手掩护长枪,弓手换弓面突!」
面对数量四千多明军结阵从左右沿着马道逼近,汉军的把总、百总们连忙开始指挥结阵。
随着长牌竖起,长枪架在长牌缝隙之间,後方汉军不断找准机会面突明军。
相比较汉军的配合,明军这边虽然也架起长牌长枪,但後方的弓手与鸟铳手则是找准机会便放,根本不管打不打得中人。
盾牌与盾牌撞击,枪杆交错间不断碰撞,中箭哀嚎声此起彼伏,时不时夹杂着鸟铳的脆响。
四千多汉军,竟然与被分割开来的数百汉军打了个旗鼓相当,看得傅宗龙怒火中烧。
「压上去!敢後退者斩!」
将领们的指挥声将傅宗龙的脾气压了下去,而他也抽空看向了城外。
只见城外的两部汉军已经撤回了炮阵背後,而明军这边的左右敌台炮手也纷纷撤下了马道。
这种情况下,傅宗龙刚松了口气,城外的汉军火炮便发出了沉闷的炮击声。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