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镇!你真是神了!」
五月十六日,伴随着王豹激动的声音响起,巴县衙门内也顿时热闹起来。
正在堂内与朱轸下象棋的刘峻下意识抬起头,而与他对弈的朱轸,以及旁边观战的王呗、庞玉、陈锦义都纷纷看去。
在他们的注视下,王豹快步走入堂内,一口气递出三份急报。
「总镇,惠登相三部撤回了铜梁和米粮关,且秦良玉也抽调了最少两个营的兵马去驰援铜梁。」
「此外,曹军门那边传来捷报,中江、罗江、德阳、金堂、汉州五座城池及白马三关都望风而降,曹军门已经率军八千驻紮於金堂。」
「这急报是三日前送出的,眼下恐怕已经收复新都,与齐军门夹击成都了。」
「曹军门与齐军门先後派出急报,询问您是否攻打成都。」
王豹的话音刚刚落下,王呗便忍不住摩拳擦掌道:「终於分兵了!」
见王呗开口,朱轸与陈锦义也纷纷正色看向刘峻:「总镇……」
刘峻清楚,他们想动兵了。
对此,他将手中旗子放在棋盘上,吩咐道:「把沙盘搬过来。」
「是!」王呗闻言,亲自带着亲兵去搬来沙盘。
不多时,七尺长宽的沙盘被搬入堂内,而朱轸与陈锦义将旗帜拔了再插,插了再拔,很快将当下的局势复刻在了沙盘上。
西线,两万汉军与两万明军对峙於成都。
中线,合州、巴县两处一万七千汉军与四万明军对峙。
东线,罗春麾下约莫两万汉军坚守夷陵,同时与马祥麟继续在忠州对峙。
北线,王通、尤勇组成的约两万汉军和王承恩、张天礼等人对峙。
时间如果继续拉长,且不提夏收的粮食会被收割,单说孙传庭与卢象升解决张献忠和李自成後回师所带来的压力,便会让北线和东线陷入艰难。
情况摆在眼前,汉军必须得在孙传庭和卢象升腾出手来之前,解决傅宗龙这个难题。
重庆地区,秦良玉虽然有四万军队,但其中近万是惠登相三部和刘国能组成的高闯精锐。
虽然是精锐,但与三边四镇的精锐差距太多,更别提与汉军的差距了。
除了这近万高闯精锐外,余下还有两万是土兵。
除去这三万外,剩下的便是六千多白杆兵和精锐土兵,以及王之纶所部三千营兵。
四万兵马,听上去很多,但真正能与汉军交战的只有秦良玉麾下不到两万六千人。
王之纶与惠登相等五部兵马怯战,不足为虑。
在这种局面下,秦良玉又分出了两营兵马去铜梁等地,以此避免被汉军走铜梁直插後方。
因此摆在二郎关的明军,如今便只剩下了两万三千余人,其中三千还是王之纶的兵马,只守关,不野战。
秦良玉手中两万人,其中披甲的恐怕不会多到哪里去。
毕竟二郎关、铜梁都属於明军外围,而秦良玉所部两万人属於内围,并且有长江南岸的水师侯采可以接应他们进退,可以说最为安全。
正因如此安全,秦良玉才敢分出两营披甲兵北上铜梁。
想到此处,刘峻将手指向了中梁山与金剑山之间的这块平坝。
这块平坝被两条横断山脉包夹,南北长一百二十里,东西宽十余里到三十里不等。
平坝北部和南部以相较平坦的丘陵为主,而中部平原又有座凸起的寨坪山。
寨坪山上有原来重庆卫修建的寨子,周长六里,墙高一丈五尺。
尽管大部分都是木寨,但经过秦良玉派人修葺,这寨子还是能防备五百斤以下火炮的。
除此之外,山上水源丰富,有多处湖泊和泉眼,供应万人饮水不成问题,所以秦良玉将此地当做自己的粮仓,几乎将大部分粮食都存放在了寨坪山上。
所以汉军如果想要动兵,必须先抢占拿下这个寨坪山,断绝秦良玉上山与汉军打持久战和攻坚战才行。
根据谍头探明的情报,寨坪山距离秦良玉紮营处也不过就五六里的距离。
这个距离下,秦良玉紧急组织白杆兵撤往山上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要打就得打秦良玉个措手不及,就得出奇兵。
这般想着,刘峻拔出了巴县方向写有「陈」字的旗帜,将他的旗帜插在了北边的嘉陵江南岸。
从此处走山道,可以绕到秦良玉等部的北方,但秦良玉也肯定会在这里布置兵马阻挡。
想要秦良玉忽视这点,就必须将她所能想到的兵力都展露给她看到才行。
「陈锦义,你率一千五百精骑,北上官斗山潜伏起来,等待军令发下便走尖山子,绕道白碚里。」
刘峻吩咐过後,不等陈锦义开口询问该如何解决明军塘兵的问题,他便拔出所有在巴县的汉军旗帜,直接插到了二郎关面前。
「你前往官斗山後,我大军压进二郎关,使秦良玉误以为我军精骑皆在此地,为你掩护。」
「若我军强攻二郎关,且不曾分兵北上,秦良玉便会松懈北边尖山子的塘兵。」
「届时你等待机会,趁夜色直插南边的寨坪山,切断秦良玉粮草。」
「只要夺下寨坪山,此役我军便赢了大半,剩下的便是由你坚守寨坪山,吸引明军攻打寨坪山。」
接下来的,哪怕刘峻不说,众人也想出了个大概。
先以重兵迷惑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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