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崇祯十年正月初二,当快马疾驰的马蹄声及催促声在成都城外的官道作响,整个成都城也渐渐映入快马骑手的眼帘。
不多时,随着快马穿过城外集市和城内正街,秦良玉与王之纶先後发来的急报便摆在了傅宗龙的案前。
一时间,成都城内所有官员先後赶往巡抚衙门,不过两刻钟便将衙门正堂的位置给坐满了。
堂内,傅宗龙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而其余官员们也忧心忡忡。
巴县丢失,这则消息若是送抵庙堂,别说傅宗龙要被罢黜,就是他们这些佐官也要被更换一批。
他们中大部分人确实有自己的小心思,也等着傅宗龙犯错後弹劾他,但弹劾的背後可不是把自己的官位给搞丢。
「顺庆府丢失,重庆丢失三县之地……接下来贼兵是要对夔州动手,还是潼川动手?亦或者沿着长江攻打成都?」
感受着堂内众官员的注视,傅宗龙缓缓开口,但话语却有些类似自言自语。
官员们低头不语,唯有刘养鲲、蒋德璟、何应魁等人是实实在在的看向傅宗龙。
良久,眼见没人开口,刘养鲲率先说道:「刘逆原先不过二府四州之地,如今新获十余县,兵力不亚於原先的数倍。」
「其兵马受孙抚台牵制,宁羌必然留有重兵,而此前所查其兵力绝不多於二万。」
「若以当下势头来看,潼川虽易攻难守,但毕竟有李维薪等五位参将的五营兵马。」
「此外,另有老太保及王参将近万兵马在璧山、二郎关等处坚守,贼兵恐怕难以逾越二郎关。」
「贼兵若是要继续动兵,恐怕会先拿下巴县以东、长江以北的十五州县。」
「十五州县所有兵马不足四千,下官建议放弃垫江等处易攻难守的城池,坚守忠州、云阳、奉节等处易守难攻的城池。」
「此外,若老太保招抚溪峒土兵成功,可令老太保分兵坚守忠州等处,以便接应湖广援军入川。」
刘养鲲所提出的建议,无非就是以地换人,集中兵力坚守要点,避免被汉军逐个击破。
如今的局面是,巴县以东兵力空虚,只要汉军派数千兵马就能将各处占据。
如果不想夔州府丢失,那就只能放弃易攻难守的区域,撤往长江沿岸易守难攻的地方。
不过易攻难守的地方,往往都是耕地较多的地方。
舍弃了这些地方,仅凭长江沿线的耕地,恐怕养不起各县军民。
「舍弃垫江各县,届时巴东各县粮草不足,城池恐怕还将告破。」
何应魁叹着气指出不足处,而刘养鲲则是说道:「可提前拨金银给各县,从湖广采买粮食。」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蒋德璟点点头,将目光投向了傅宗龙。
此事他们虽然觉得应该如此,但具体如何,还得傅宗龙拍板才行。
好在傅宗龙很清楚巴东各县的空虚,所以他不假思索道:「派快马八百里加急,令秦老太保分溪峒土兵坚守巴东。」
「此外,派快马走太平县北上,请孙抚台派马祥麟、秦翼明二人南下奉节,节制溪峒土兵,坚守巴东各县。」
「是。」刘养鲲等人见他决断如此之快,不由得松了口气。
「话虽如此,但钱粮之事该如何解决?」
何应魁再度提出问题,不过面对这个问题,刘养鲲却已经解决了。
「都司各卫武官侵占屯田,贪墨钱粮,傅抚台已经於昨夜将其众抄没伏法,缴获钱粮三十余万。」
「有此三十余万钱粮,不仅南边的兵马可以多多操训,就连此次请溪峒出兵的钱粮也充足了不少。」
「什麽?!」听到傅宗龙昨夜对各地卫所武官动手,众人脸色皆变。
如今时候尚早,加上卫所武官与官绅居住的地方相隔甚远,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傅宗龙在昨夜不声不响的干了这麽件大事。
只是不等他们发作,傅宗龙便沉着脸色道:「本抚受陛下信赖,如今只是解决了些害群之马,诸位何以如此?」
话虽如此,可傅宗龙心底多少还是有些不满意的。
成都城内有四个卫的武官,且基本都是世袭,积累的财富十分可观。
原本傅宗龙以为能抄获近百万两,可结果却仅有三十余万两的钱粮。
除了这些钱粮外,大部分都是他们侵占的耕地和宅邸。
想到此处,傅宗龙继续道:「此次抄没所获的被侵占屯田足有七十余万亩。」
「本抚准备将这些缴获的屯田,尽数交给军户继续耕种,以官四军六缴纳赋税。」
「四川境内各卫武官,若有自首者,交还侵吞屯田,过往罪责既往不咎。」
「若是本抚派人查出,夺职罢黜,抄没流放!」
傅宗龙要用成都四卫来杀鸡儆猴,哪怕冒着被人骂擅权,乃至告到京师也无碍。
乱世用重典,若是他继续慢吞吞的收回屯田,不等他收回各处屯田,刘峻便要打到成都了。
唯有大刀阔斧的收回屯田,处决武官,他才能有足够的钱粮去对付刘峻。
这般想着,他目光锐利扫视堂内众人:「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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