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城的官军中,如北城的王承恩、贺人龙,东城的张天礼,南城的孙显祖都先後跑了,只有西城的赵光远没能跑出去。」
「放开老子!」
在蒋兴说着的时候,两名兵卒押着狼狈的赵光远走入地壕,而赵光远还在挣扎。
直到被押到刘峻面前,赵光远这才变得老实,但仍旧抬着下巴:「你就是刘峻?」
瞧着他这般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俘虏了众人。
刘峻还未开口,许大化便一脚踹在了他膝盖後窝,使得他踉跄跪在了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俘虏了。」
刘峻打趣开口,赵光远则脸色难看,一声不吭。
瞧他这模样,刘峻也不打算询问他什麽问题,毕竟明军的大概情况,通过这几日的塘骑观察,他也都摸清差不多了。
於是没给赵光远自抬身价的机会,刘峻便对蒋兴道:「押下去,关起来吧。」
「得令!」蒋兴见状,立马示意兵卒将赵光远押下去,而赵光远则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本以为刘峻会询问他明军那边的事情,然後招揽自己,不曾想刘峻只是打趣了一句便要将他关下去。
有些着急的他刚准备开口,旁边的兵卒便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狗攮的,你想做甚?!」
赵光远被这巴掌打得七晕八素,还没来及解释,便被拖出了地壕。
在他走後,刘峻示意众人坐下,自己也来到主位坐下道:
「稍後蒋兴领一营弟兄去换防,也教王通与弟兄们好好休息。」
「咱们如今占了大青山,只要洪承畴不是老糊涂,应该会趁夜撤回沔水北岸。」
「接下来只要将红夷大炮安置在此,他们便不敢逾越沔水。」
「趁着还没下雪,可教城内外的民夫开垦土地,逼官军後撤。」
刘峻说罢,众人纷纷颔首表示赞同,而刘峻见状便没有多说,只是再度对庞玉提醒:「统计好弟兄们的死伤。」
「好!」庞玉点头应下,随後便与众人在他的示意下离开了地壕。
在他们离开地壕的同时,马祥麟等人也撤回了明军的本营,并见到了正在撤往北营的兵马。
「参见督师……」
牙帐内,马祥麟四人走入帐中,随後便恭敬作揖。
洪承畴黑着脸坐在主位,见四人旁若无事的行礼作揖,直接质问道:「是谁令你们撤下大青山的!」
这个问题出现,马祥麟等人立马错愕抬头看向洪承畴。
「不是督师您发的军令,让我军放弃大青山,驰援本营的吗?」
马祥麟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而洪承畴则继续沉着脸色,曹变蛟解释道:「督师是令宁羌兵马回撤,而非大青山。」
马祥麟听後,脸色顿时灰败,随後看向了王洪。
众人见他这般举动,也纷纷看向了王洪。
王洪倒也乾脆,直接叩首道:「末将听闻旗兵禀报,未能辨别真伪便传令军令,末将有罪……请督师治罪!」
对於军令是怎麽传错的,王洪心里十分清楚,但他不可能实话实说。
他将传错军令的责任传到了麾下旗兵的身上,同时乾脆利落的认错。
这般认错的态度,顿时让洪承畴拿他没了办法。
王洪再怎麽说也是个总兵,哪怕此役因他接二连三的失误而失败,也不是洪承畴能处置的。
哪怕他此刻恨不得活剐了王洪,此刻也不由得忍住脾气道:「将传令旗兵以军法处斩……都起来吧。」
马祥麟等将领纷纷起身,随後坐在了帐内左右。
与此同时,帐外也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不多时,曹文诏麾下的家丁来到帐前下马,朝内作揖禀报导:
「启禀督师、军门,我军在东边十二里外追到了贺军门及孙、王两位军门,还有张参将所部兵马。」
「赵参将未能突围,恐怕……」
家丁的禀报,令洪承畴的脸色黑了好几个度。
王洪错误传递的军令,直接使得整盘棋崩坏。
哪怕刘峻最後选择收兵,但战局崩坏後带来的死伤和局势情况却令洪承畴差点发狂。
他不断地在心中打磨脾气,直到打磨的差不多後,他才黑着脸开口道:
「督标营留守此营,各部兵马撤往北岸。」
「今日的战事经过,本督会如实禀告朝廷的……」
洪承畴说到最後,目光不由得看向了王洪,而王洪也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下意识低下了头。
「退下吧!」
「末将告退……」
洪承畴示意众人退下,随後便见众将退出了牙帐。
在他们退出後,谢四新与黄文星则满脸忧愁的看向洪承畴。
沉吟良久,谢四新率先说道:「朝廷为了攻打宁羌,先後调兵四万五千人。」
「眼下虽不清楚贺人龙几部折损多少,但凭今日所见来看,我军折损兵马恐不下万五之数,甚至更多。」
「宁羌尚未拿下,便已经折损如此多兵马,即便南边有收复之功,恐怕也难以功过相抵。」
谢四新说罢,黄文星也补充道:「最难以解释的,还是贼兵为何会有红夷大炮之事。」
二人先後说出担忧,洪承畴皆没有回应。
良久,洪承畴才缓缓开口道:「事情经过,老夫会如实禀明朝廷。」
「朝廷要如何惩罚,便不是老夫能左右的了。」
见他这麽说,谢四新与黄文星面面相觑,眉头都不由得浮现了几分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