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役自七月初五开始,於今日十月二十四结束。」
「我军阵殁八千二百五十七人,伤残三千九百二十人,可战之兵尚存一万八千二百二十三。」
「以阵上所获计,俘获官军甲胄六千三百五十七套,俘获官兵一千九百九十二人。」
清晨,当江雾渐渐被山风吹散,庞玉禀报着此役伤亡和俘获,末了对前方的刘峻补充道:
「这些还只是咱们俘获的,要是算上那些被官军抢走屍首的,咱们对官军杀伤应该不少一万四千才对。」
「照这般看,此役是杀伤相当。」
庞玉话音落下,前方的刘峻则看着江雾被吹散,露出了明军的营寨。
明军营寨内旌旗数量,比两个半月前,明显少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具体的死伤情况,汉军这边是不知道的,但这估算出来的数量应该没有太大问题,差额最多不过一两千。
不过即便如此,此役带给明军的死伤,也绝对足够震动天下了。
「南边可有消息传来?」
刘峻头也不回的询问庞玉,庞玉闻言颔首:「正要禀报……」
「秦良玉与祖大弼、左光先围攻蓬州,成都府的傅宗龙得知後,当即分兵北上,试探了绵州的虚实。」
「曹豹击退了傅宗龙派出的塘兵,然後便返回了绵州,继续操训兵马。」
「咱们这边缴获的甲胄,兴许可以送往广元和绵州,修补後直接交给南边的新卒们使用。」
庞玉提出意见,刘峻听後点头:「补足缺口,其余的运往南边,增强南边的实力。」
「告诉二郎和朱三他们,再撑些日子,宁羌的官军不日便将撤兵。」
「好。」庞玉答应下来,见刘峻没有其他吩咐,转身便返回了壕沟内。
在他离开後,刘峻则是瞧着北边的营寨,心里感慨万千。
他打赢了洪承畴……虽然是因为洪承畴麾下部将自乱阵脚,但他始终是赢了。
在他这麽想的同时,他身後再度响起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让刘峻知晓了来人是谁,而那人也在此时开口道:「总镇,昨日您为何突然下令撤军。」
唐炳忠的声音响起,刘峻听後转身看向他,只见他满脸惆怅,似乎在遗憾昨日没能继续杀伤明军,扩大战果。
对此,刘峻则是上前搂住了他,走回原地指向北岸的明军说道:
「官军掌握着壕桥和北营,进可攻退可守,且当时曹文诏所部压着王呗所部。」
「当时天色渐黑,继续交战下去,咱们未必能继续扩大战果。」
「除此之外,咱们若是继续重创官军,你以为官军会如何?」
「届时川陕官军势单力孤,朝廷必然从其他地方抽调兵马来援。」
「唯有留有余力,教朝廷觉得官兵能守住汉中与陕西,朝廷才会徐徐图之。」
昨夜的情况,刘峻无法保证汉军真的就能继续扩大战果。
哪怕能扩大战果,他也会在某个时刻见好就收,不会彻底打垮洪承畴这支明军。
这支明军若是真被汉军一口吃下,陕西门户大开,届时汉军就能北上长驱直入吗?
恐怕不能……
毕竟南边还有傅宗龙、祖大弼和秦良玉在猛攻,汉军就算吃下洪承畴这部明军,也得回援击退这群人才行。
届时陕西空虚,李自成和罗汝才必然坐大,而崇祯看着川陕失控,肯定会抽调其它兵马去增援川陕。
以崇祯的历史表现来看,他确实干得出这种糊涂的操作。
若是其他地方空虚,清军再趁虚而入,那崇祯十一年的戊寅之变,恐怕要提前上演。
清军将会凭藉此役获得足够的钱粮人口,明朝会被削弱,而起义军与明军则是会在川陕不断消耗。
若是如此,那松锦之战恐怕会以其他方式,出现在川陕。
这种情况下,刘峻可不相信黄台吉会错过良机。
说不定届时就是起义军与明军两败俱伤,清军趁机摘桃子了。
想到此处,刘峻对唐炳忠说道:「准备纸笔,我得写封信给老匹夫才行。」
「写信?」唐炳忠愣了下,但还是点头答应,转身离开了此处。
不多时,唐炳忠便带着桌椅和笔墨赶来,而刘峻则站在大青山南坡上,对着明军营寨写起了书信。
良久,墨迹被吹乾,信纸也被装入信封,烫上了火漆。
「派人送给老匹夫吧。」
「是!」
唐炳忠接过书信,随後便派快马将这封信送往了明军的营寨。
在快马送信的同时,明军营寨内则是陷入了一种不甘又庆幸的氛围中。
将领们不甘失败,而将士们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这种情况下,洪承畴召见了所有将领,包括昨夜逃亡河谷东边的贺人龙等几名将领。
牙帐内坐得满满当当,谢四新则是拿着文册,沉着声音禀报导:
「此役我军四万五千兵马,阵亡者一万六千余名,见存二万九千三百六十余名。」
「此外,阵亡马、骡共五千六百余匹,阵亡战车四百余辆,火器九千二百五十余具,千斤红夷大炮二尊,千斤大将军炮八尊……」
谢四新的禀报落幕,众将纷纷眼观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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