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空虚,东虏恐会袭扰宁锦。」
贺逢圣如实提醒起了群臣,朱由检听後也凝重了脸色,目光看向张凤翼:「本兵以为如何?」
「回禀陛下……」张凤翼顿了顿,正准备继续开口,却听见身後传来脚步声。
群臣纷纷用余光看去,只见穿着蟒袍的官员大步走向金台,继而作揖呈出飞报:
「陛下,宁远密报。」
朱由检闻言皱眉,而他身旁的曹化淳则不紧不慢走下金台,从他手中接过了密报,转呈给朱由检。
朱由检接过密报查看,只见密报内容写着东虏遣多尔衮、多铎率建虏二万寇宁锦,此为声援入关东虏,掩护其劫掠後能从容撤出长城。
见到密报内容写的如此清楚,朱由检不免怀疑内容。
不过即便他怀疑内容,却也知道这份情报不能直接展示出来,故此他起身道:「众阁臣及六部往云台门议事!」
话音落下,朱由检便走下金台,往云台门走去,而曹化淳则是连忙唱声:「趋退——」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躬身行礼趋退,而内阁及六部大臣则纷纷前往了云台门。
没能得到召唤的群臣面面相觑,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情,但都知道发生了大事。
在群臣们好奇发生了什麽大事的时候,温体仁则是率领内阁、六部的大臣走入云台门,向朱由检行礼作揖。
「大伴,将这密报交给温先生他们看看吧。」
「奴婢领命……」
坐在案後的朱由检示意曹化淳将密报递出,曹化淳应下後便将密报递给了温体仁等人。
在温体仁接过密报後,他第一反应便是惊讶辽西的情报搜寻竟然如此出色,但紧接着便迟疑了起来。
迟疑理由无他,实在是这份情报太精确了。
不仅明说了阿济格等人率军八万分三路入寇,还指出了辽西的多尔衮和多铎所率两万人是为了吸引明军注意,以此掩护阿济格等人掳掠人口财帛能够从容撤出。
这密报要是真的,那起码是能在建虏那边能参与常朝的大臣,而建虏那边能参与常朝的大臣不过几十人,所以温体仁才会如此迟疑。
不止是他这麽想,而是看过这份密报的所有大臣都是这麽想的。
「陛下,这是否是建虏的疑兵之计?」
张至发直接提出了质疑,而谢升等人也纷纷颔首表示有这种可能。
朱由检听後,原本有些意动的心,顿时又浮动了起来。
好在贺逢圣看过密报後,直接作揖道:「陛下,臣以为此封密报属实。」
「何解?」朱由检询问贺逢圣为何如此笃定,而贺逢圣也给出了答案:
「陛下,建虏自起事以来,兵马不过十万,後虽勾连北虏,但兵马亦不过十余万。」
「据我朝境内各处飞报来查,入关建虏确实不少八万兵马。」
「若入关兵马便有八万,那建虏於辽东兵马最多六七万之数。」
「即便我军抽调祖大寿、祖大乐等几位总兵麾下三万兵马入关驰援,关外兵马亦不少三万。」
「且京畿距宁远不过六百余里,兵马疾驰间,最多十日便可回援。」
「臣以为,不可因东虏出兵寇宁锦而撤兵回援,理应集结兵马,在京畿之地限制建虏掳掠。」
贺逢圣说罢,群臣也反应过来了,心道建虏已经出兵八万,确实不可能出动太多兵马强攻宁锦。
因此这份密报不可能有假,前番的密报也确实属实。
这般想着,朱由检只觉得自己错过了将建虏挡在关外的机会,更直接说道:
「不知探出这些消息的义士是何人,若有收复辽东之日,朕定要大加封赏!」
「陛下圣明。」贺逢圣不假思索的拍了个马屁,而温体仁也不甘示弱的作揖道:
「辽东能有如此义士为我朝送来消息,这正是说明了陛下有圣人之姿,所以才能在千里之外,折服如此义士。」
「好了。」朱由检虽然被夸得有些飘飘然,但他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解决入寇的建虏,所以他看向了张凤翼:
「勤王兵马由本兵节制,定要趁此机会重创建虏,不能辜负义士用心。」
「臣领旨。」张凤翼心里发苦,但还是硬着头皮接下了这道旨意。
在他接旨的同时,朱由检也看向了旁边的曹化淳:「勇卫营操训如何?」
「回禀陛下,尚有近半将士未能装备甲胄,但已有两营兵马可以调用。」
「好!」听到曹化淳这麽说,朱由检颔首看向了温体仁等大臣,眯着眼睛道:
「令勇卫营太监孙维武、刘元斌率领勇卫营披甲者防守马水沿岸,勿使建虏逾越马水河。」
「奴婢领旨。」曹化淳点头应下,而温体仁等大臣则是猜到了皇帝的用意。
勇卫营的操训,皇帝做的虽然隐秘,但毕竟挑选了天下卫所一万二千余人,还徵调了蒙古、色目等夷丁,所以并没有瞒过满朝文武。
不过对於这勇卫营,满朝文武都是当笑话在看,似乎只有皇帝真的以为这支兵马真能打仗。
现在皇帝要用这支兵马来获取军功,只要能获取军功,皇帝恐怕就要将手伸出去了。
想到此处,温体仁等大臣尽皆眯了眯眼,而贺逢圣等人则是觉得皇帝太心急。
对於他们的想法,朱由检并不清楚,但他相信勇卫营不会辜负他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