咐下,此处的清兵开始兵分多路,一路向西攻掠而去。
与此同时,阿巴泰、扬古利两部兵马也分别从蓟辽长城沿边破墙而入,分别在居庸、昌平等地开始烧杀抢掠。
京畿之地各处告急,飞报如雪花飞入京城,涌入了皇极门。
「丁未,建虏深入掠西山,掳我民数千北上。」
「己酉,建虏间道自天寿山後至昌平,降夷二千人内应,城陷,总兵巢丕昌降。」
「戌……」
皇极门殿上,曹化淳读出的飞报内容让朱由检的脸色青了白、白了青。
此刻的他,只觉得自己置身火炉之中,浑身燥热难耐,恨不得亲自持刀砍杀建虏。
「好了!」
曹化淳还未读完,朱由检便喝止了他,同时阴沉着脸色抬头看向殿内数百臣工。
他不由得想到了此前祖大寿令人传回的那份密报,继而悔恨自己没有相信那份密报内容。
「本兵,此事作何解?」
朱由检冷眼看向了兵部尚书张凤翼,张凤翼闻言连忙道:「回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当务之急是令临清、德州、天津的漕运船只加快行程,中间不许停留,首要将漕粮运入京城,安定人心。」
「此外,早朝前,并不已令京城戒严,各门尽皆增派兵马协防。」
「眼下可命中军李国辅守紫荆关,许进忠守倒马关,张元亨守龙泉关,崔良用守故关;以备建虏西进山西。」
「兵部经商议,已经传檄征山东总兵刘泽清五千人,山西总兵王忠、猛如虎四千人,大同总兵王朴、保定总兵董用文各五千人勤王。」
「如山永总兵祖大寿万五千人,关、宁、蓟、密各总兵祖大乐、李重镇、马如龙共万七千人入援。」
「以上兵马,计五万一千勤王兵马,而京畿之地可用之兵尚有十万,可保京师无忧。」
张凤翼说罢,不等朱由检开口继续询问,突然见贺逢圣出列作揖道:「陛下,南京户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总督粮饷的吕图南乞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
「荒谬!」听到吕图南要求截留三十万石漕粮,户部尚书侯恂立马出列喝止,并向朱由检作揖道:
「陛下,如今建虏入寇,京畿百姓尽皆涌至京城,臣今早便遣人打探,方才得知城内米价已然涨至每石白银三两。」
「此等粮价,莫说百姓,便是庙堂上的诸位臣工也吃不起,臣以为,当禁民间买卖酒类、令各酒坊停罢,以此节省粮食。」
「准!」朱由检不假思索的应下了此事,同时喝止道:「京畿遭建虏入寇,吕图南不思为国,竟还想截留漕粮。」
「此等庸才在任为官,朕真不知道吏部如何考量。」
「传旨,罢吕图南,令其回乡自省!」
见皇帝生气,吏部尚书谢升连忙作揖:「臣领旨……」
处置完吕图南的事情,朱由检又将目光投向张凤翼:「仅五万兵马,能将建虏击退吗?」
「这……」张凤翼冷汗直冒,他压根没有想过用这五万人击退建虏,而只是想到了保全京城。
至於整个京畿之地,他原本的想法是等建虏劫掠饱食後,自然会退兵。
只是现在看来,皇帝的意思明显是要将建虏驱逐出境。
「陛下,如今诸镇能勤王的兵马只有这些,其余兵马需守边,亦或驰援洪亨九、卢建斗、刘文卿等处。」
「今洪亨九正在驰往汉中剿灭高闯,卢建斗与八大贼、革左五贼斗於大别山,刘文卿聚兵与秦太保对峙於刘逆,皆不可抽调兵马。」
「臣以为,如今只能催促其尽快剿灭此三贼,而不可抽调兵马。」
张凤翼如实说来,朱由检听後微微颔首,而温体仁见到君臣讨论这个问题,也不由得想到前番在主敬殿与内阁群臣讨论的结果,继而出列道:
「陛下,臣以为,当速速催促洪亨九平高闯,继而南下联合刘文卿、秦太保灭刘逆,再东出湖广剿灭八大贼。」
「只要秋收前平灭三贼,届时朝廷便可将兵马抽调北上,以十余万勤王兵马重创建虏。」
温体仁并未将山陕及湖广饥荒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不是个好时机。
他的这番话,令原本就有些动摇的朱由检稳定了心神,不由得颔首道:
「既然元辅也认为如此,那便催促洪亨九等人进剿高闯、刘逆、八大贼。」
「秋收前,朕要听到南方的捷报!」
「陛下圣明……」
见皇帝同意,温体仁当即松了口气,而贺逢圣则皱了皱眉。
贺逢圣本质是支持追缴拖欠赋税的,毕竟要是能将各省拖欠的赋税追缴上来,不仅能解决九边的大半欠饷,也能有更多钱粮去操训精兵。
不过他在看到钱士升只是提议都引起内阁如此大反应後,他便隐忍了下来。
如今京畿遭遇建虏入寇,南边又有众流寇作乱,确实不是讨论追缴的好时候。
这般想着,贺逢圣只觉得这建虏入寇的时间也未免太巧了,恰好卡在了朝廷即将动兵剿灭众贼的机会上。
「陛下,臣有事启奏!」
贺逢圣出列作揖,金台上的朱由检见状颔首:「准。」
「陛下,东虏入寇,正符合此前祖总兵所传密报所言。」
「臣以为东虏入寇既然属实,那密报中的东虏分兵寇宁锦之事,恐会成真,不得不防。」
「如今调祖大寿、祖大乐等兵来援;届时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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