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这趟出来,辛苦您多担待。
我就是想着,多一个人多一分把握,我们出来这么多天不能空手而归,还请您老多费心。”
韩先生摆了摆手,也不接烟,只淡淡地说了一句:
“无妨。”
他那张瘦脸上没什么表情,可也没有恼意。
刘大斧又掏出火柴,韩先生这才把烟接了过去,就着火点上,慢慢地吸了一口。
刘大斧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朝韩先生拱了拱手,转身走到队前,抬手一挥:
“出发。”
队伍出了村,沿着山脚下的小路往南走。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地头、沟边、松林子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草叶上挂满了露水,走在前头的人裤腿没到半里地就湿透了。
刘大斧带路,后面的猎人们排成一条长线,
枪都斜挎在肩上,眼睛不停地扫视两边的林子。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他们到了昨晚来过的那片山坳。
上官的人已经在坳口等着了。
那伙人齐刷刷地站成两排,依然穿着迷彩服,背着行军包,枪用布套裹了,斜背在身后。
上官站在最前面,还是那身中山装。
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背着一个不大的帆布包袱,见刘大斧他们过来,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重新垂下。
刘大斧走上前,冲上官抱了抱拳:
“上官,人齐了。”
上官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刘大斧,落在那支猎人队伍上。
当他的视线扫到吴小满时,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又收了回去。
刘大斧注意到,上官的队伍里已经没了那个壮汉的踪影。
他没有多问,只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二五仔落到上官手里,横竖不会有好下场,他不想沾这个因果。
两拨人并作一路,朝深山方向开进。
队伍很长,上官的人走在前面开路,动作利落得像一支训练过的队伍,刘大斧的猎人紧随其后。
山越走越深,路越走越窄,到后来干脆没有路,全是钻林子、翻石头。
刘大斧走在吴小满侧后方,一会儿看她一眼,一会儿又看韩先生。
韩先生走一段就停下,拿出罗盘对天对地,看完了再走,走法很有些门道。
可吴小满完全是另一路数,她既没有罗盘,也不画符,不掐指,
只是走走停停,东看看山势,西望望水脉,
碰到岔路就蹲下来,有时候拨一拨地上的草,有时候抓一把土在手里攥着,嘴里咕咕哝哝地念着什么。
刘大斧凑近听了几回,听不真切,只听见“龙过脉”“水走左”之类的零星字眼。
越走他越觉得没底。这丫头不会是在瞎蒙吧?
他忍了一路,终于还是放慢步子,凑到上官身旁,小声问:
“上官,这吴小满……我瞅着她也不用法器,也不像韩先生那么有章法。到底靠不靠谱?”
上官正拨开一丛荆棘,听了这话,脚步未停,侧过头来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当你要问什么。”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的吴小满,
“她师从吴老头。吴老头那一脉的风水术,看得是山脉、水脉、地脉。
真龙大穴,全靠山川形势来定。
你以为风水先生都该拿罗盘画符?那才是江湖上糊弄人的把式。”
刘大斧愣了愣。
这话他听得半懂不懂,但细细一琢磨,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一路吴小满的确从不盯着地面找什么记号,她看的是远处的山脊怎么走,谷底的水沟朝哪边拐。
韩先生用罗盘,是在测方位,她看山看水,是在捉大势。
两样东西说不上谁高谁低,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脚下快走几步,重新跟紧了队伍。
吴小满走在最前面,她带的路越走越古怪。
别人挑平路,她偏往沟里钻,别人绕岩壁,她偏贴着石根走。
有几段路陡得厉害,猎人们得拽着藤条才能上去,背包在石头上磕得砰砰响,队伍里渐渐起了怨气。
“这是走个鬼啊!”
“放着好好的山脊不走,非带人往阴沟里钻。”
“一个小丫头片子,认得什么路?大斧哥也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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