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事,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啧啧!没想到近日在两东地区名声大噪的姜少侠,居然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可惜可叹————」
周家、高家的公子也都跟着笑起来,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将姜景年贬得一文不值。
他们都是人精,知晓卢家两公子的意思。
更明白怎麽说话能既踩了人,又不失体面。」
看着这群金陵纨絝编排着师弟的谣言,柳清栀眨了眨眼睛。
她走了过来,仰起脸,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众人,认真地说:「师弟没死。他也不是那种人。都是小报乱传。」
空气中的温度莫名开始下降。
周遭的展览柜边角,开始蔓延一层淡淡的白霜。
「哦?」
卢扶策看着不远处的纯美小脸,那双眼睛里执拗的认真,让他觉得更有趣了。
即使听出了对方略带威胁的意思,他脸上依然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姜少侠可是众目睽睽之下,被太阴熔炉炼死的,连拙火法王那样的宗师人物,都没逃出来,这还能有假?」
「至於江湖传闻,我看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柳小姐看着单纯,怕是练武练多了,不谙世事,让人给骗了吧?」
「是不是连个名分都没捞着?那种出身低微的男人,为了往上爬什麽都做得出来。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像本少爷,若真心悦一个女子,必定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家————」
他话未说完。
武魄【水中火】摇曳而出,直接笼罩全场。
四周空气骤然冰冷,细碎的冰晶凭空凝结,宛如飞雪旋舞,旋即又化为灼热气浪。
锵!
一声清越剑鸣在整个百货大楼内震荡。
随後就是一柄冰雪长剑,猛然祭出。
「污蔑师弟,屡教不改,断你四肢,以示惩戒。」
柳清栀手中持着霜雪剑。
剑光溢雪,又迅速冒起火光,雪火相融,化作一道白线。
白线剑光分化。
四道剑光凛冽而出,直削卢扶策双手双脚。
什麽都督府的嫡公子。
什麽给柳家和山云流派惹来大麻烦。
种种後续,此时此刻的柳清栀都顾不上了。
好在她还留有几分理智,否则就不是废四肢,而是取其命了。
「贱人!你敢对我们公子出手!」
两名卢家护卫暴喝扑上,一人拔枪,一人擒拿。
然而白线过处,拔枪者手腕血光进现,短枪脱手。
擒拿者内气薄膜融化,膝窝一凉,惨叫跪地。
两个卢家的内气高手,连这分化的剑光都未能接下。
四道剑光被两人当肉盾挡了两道,余下两道依然激射而去。
眼看剑光落下,简心雪失声尖叫:「柳清栀!不要伤我夫君!」
卢安神色平淡,仿佛早有预料。
卢扶策不闪不避,嘴角那抹笑意反而加深,像是看到一只终於亮出爪子的小野猫,「柳小姐————果然是江湖儿女,够豪迈,说动手就动手。和其他那些闺阁女子,果不相同。」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
一道枯瘦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卢扶策身前,抬手一掌,掌心铜色真罡凝成实质。
当!
金铁交鸣般的刺响,白线剑光被这记泛着铜的大手稳稳挡住,难以寸进。
那是个穿着黑色麻衣的老者,面色红润,气息沉凝,附体真罡涌动,压制武魄【水中火】带来的影响。
他是卢安两人的老叔,也是一位半步宗师。
「金陵地界,乃是卢家的地盘。」
黑衣老者挡在卢扶策身前,沉声道:「任你是谁,即使是中玉州过来的大族,也不得动我卢家人分毫。」
「动二少爷,就是在与我们都督府开战。」
与此同时,三道藏青色身影从两侧闪出,是三个穿着短打、背负短柄大刀的壮妇。
她们明明容貌各异,然而步幅、呼吸、乃至眼神转动的节奏,都完全一致。
虽然只是三位内气境後期高手,但显然修炼了某种奇异的合击功法。
三人如同一人。
她们成品字形将柳清栀围在中间,一股无形的压力场骤然降临,柳清栀只觉周身内气运转微微一滞,武魄【水中火】一阵晃动,加上原本的真罡压制,仿佛陷入泥潭之中。
这壮妇单独一人她自是轻易碾压,然而这三人合璧,气机相连,结成的阵法竟附带某种压制削弱之效果。
再加上卢家的半步宗师在旁。
柳清栀的清冷的俏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
当中一位壮妇哑声开口,三人同时抽刀,「小娘子仗剑伤人,也吃我等一刀!」
「老叔,还有你们三个。」
卢扶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下袖口,摸了一把简心雪发白的脸蛋,「下手都有点分寸,可别真伤了这位小美人。」
他语气带笑,眼底却是一片冷意。
柳家也好。
山云流派也罢。
在宁城算是地头蛇。
然而,这里是东水州,是金陵城。
遇到卢家。
是龙也得盘着。
是虎也得卧着。
在掌控东水州军务的都督府面前,一个手里没兵的柳家大小姐,敢对他动剑,这脾气未免太大了,必须好好敲打,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什麽叫天外有天。
人外有人。
旁边,章家三小姐用扇子半掩着脸,对高家公子低语:「这宁城来的,就是不懂规矩,当这是她家後院麽?」
「柳家生意在东江州做的很大,然而宁城这地方光有钱,没什麽文化底蕴,和我们金陵古城的豪门没法比。」
高家公子对此轻笑了一声。
简心雪也缓过劲来,见到一言不合就拔剑的柳清栀,被卢家的高手压制,先前的慌乱立马消弭不见。
可见其调节自身情绪的能力。
她扯了扯卢扶策的衣袖,柔声道:「老爷别生气,清栀她以前不这样的,定是练武出了岔子,人都有些痴傻了,您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剑光、刀光四溢。
余波却被牢牢拦住,没有波及到他们这边。
柳清栀被老者真罡所阻,又被三妇阵法压制,面对四人的围攻。
虽然先动手却落入下风,但她眼中的寒光更盛,一手持着霜雪剑,剑光爆闪,另一只
手悄然摸向袖中的火焰晶石。
这是师弟让人转交给她的神通底牌。
就在她正准备燃烧【性命】,催动神通的时候一道略带寒意的声音,从远处传递而来o
「这天下,不论是谁————」
声音初时还极远,还在百货大楼之外。
然而半个呼吸之後。
这声音却已与玻璃的碎裂声,在三楼回廊里响起。
四周的水晶吊灯,光华齐齐一矮。
「都不能动我的师姐。」
尽头破碎的玻璃散落,姜景年白衣依旧,如履平地,缓缓从破碎的落地窗外入内。
他先看了一眼被几人联手压制的柳清栀,目光冷然一片。
「不过,看在都督府的面子上。」
姜景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黑衣老者身侧。
左拳轰出,拳锋之上深赤色的三昧真火熊熊燃烧,炽烈霸道的热浪让空气扭曲。
「来者何人?敢对我卢家人出手!?」
黑衣老者察觉到其中的威胁,瞳孔骤缩,背後浮现出一尊铜人形状的武魄,铜色真罡全力催发,试图勾连卢家大势,催动神通底牌。
然而对方的拳太快太猛。
他根本没有这个间隙时间。
轰隆隆!
仓促之下,拳掌相击,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老者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真罡,竟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眼中满是骇然。
姜景年拳势未尽,拳上真火顺势一吐,透过真罡的裂缝,好似火龙一般,席卷向老者的胸腹。
顺带一脚踹在三个壮妇的合计阵法上。
三个壮妇倒飞而出。
余波呈波纹一般扩散。
众多公子小姐身上,浮现出秘宝光辉,又转瞬即破,除了卢家两位公子外,其他人包括简心雪外,都是被震飞出去,连连吐血。
哗啦啦!
四周展柜全数破碎。
一时间,惊呼声、惨叫声不断。
姜景年得势不饶人,身如鬼魅般闪过,又是一拳打在黑衣老者身上。
「你敢!?」
黑衣老者对上那双冷漠的双眼,似乎察觉到了什麽,连忙怒吼。
然而,终究是徒劳无功。
噗!
老者丹田关窍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碎裂声,苦修数十年的武功根基,被狂暴的火劲瞬间搅散。
与此同时,姜景年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真火,快如闪电般点向老者眉心。
老者想要格挡,但丹田被废,气机涣散,哪里跟得上?
指尖正中眉心泥丸宫。
老者身体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向後倒去,陷入昏迷。
半步宗师精神异化,泥丸宫代表着武道高手的精神。
如今被破。
就算醒了。
也是个神志不清的废人。
这对於这位卢家老叔而言,简直比直接死了还难受。
这一切。
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那三名倒飞出去的壮妇,还未彻底落地,姜景年身影已如鬼魅般掠过她们身侧。
掌拍、指点,故技重施,动作简洁。
三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相继软倒在地,气息萎靡,一身武功、武魄尽废。
从姜景年出手,到一名半步宗师、三名内气後期高手尽数倒地昏迷。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别说外人了,连柳清栀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山云流派真传,姜景年在此,谁敢动?」
「谁能动?」
「在场诸位,可敢自比拙火法王、洋人长者否!?」
姜景年拍了拍手,像是随意的废了几只虫子一般,睥睨四周。
这位脱血月灾劫而出的盖世天骄。
如今威势之凶悍。
比当初剑试两东地区的童少宣更甚一筹。
毕竟。
即使是童少宣,找禁炎府等武道大宗的高手挑战,表面还是保持着一定礼节的。
而姜景年。
在东水州犹如土皇帝一般的卢家,在他眼里,好似什麽都不是一般。
百货三楼。
死一般的寂静。
远处的顾客、店员,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看着地上昏迷的四个卢家高手,以及被余波震飞的众人,看着有些狼狈的卢家公子,看着神色平静的白衣少年。
这些面色惊慌失措,好似看到了什麽天塌了一般的场景。
「你————你————」
「你怎麽敢对我们动手!?怎麽敢对都督府动手?」
章家三小姐和高家公子浑身狼狈,嘴角溢血,之前的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化为惊惧。
简心雪跌在地上,双眸迷离,已然半昏迷了。
十几个卢家高手,从四面八方涌来。
把姜景年围在中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