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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冲突 二(补更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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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神色肃穆,眼神里带着愤怒和敌视。

    然而没有人敢直接动手。

    这群用大药炼成,身经百战的虎纹士兵,只觉得面对的不是一个江湖武人,而是一头逸散恐怖气息的凶兽。

    哗啦啦。

    卢家两位公子身上的秘宝防护,一阵摇曳後,缓缓消弭。

    「你————就是姜景年?」

    卢扶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好胆!真是好胆!即使是山云流派的谢山海,也不敢对我出手。」

    「姜景年,你怎麽没死?」

    「你怎麽能活下来的?」

    一旁的卢安,捻动菩提子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死死盯着姜景年,眼中出现了凝重和深深的疑惑。

    比起卢扶策的暴怒,作为弟弟的他,反而情绪平稳许多。

    毕竟。

    对姜景年如何活下来的好奇情绪。

    甚至盖过了此时的突发情况。

    「姜景年————怎麽可能还活着?」

    卢安心头巨震,满是不可置信。

    和二哥不同,那晚的音乐沙龙,宗师混战,他可是亲身经历者。

    要知道,姜景年在【太阴熔炉】之下,明明和三大宗师一般,彻底被太阴之火给炼杀了。

    怎麽会好端端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气息,比起那一夜还要强。

    姜景年却没理会这些人。

    他转身走到柳清栀身边,很自然地抬手,用袖角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迹,动作细致得像在擦拭着一件名贵瓷器,「没事吧?」

    柳清栀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俊美少年郎,听到这话後,缓缓地摇了摇头。

    她没有说话。

    然而这种重逢之时。

    一切都在不言中。

    「姜景年,我跟你说话啊!」

    卢扶策看着面前这对旁若无人的狗男女,看到柳清栀那清冷的俏脸,犹如冰雪般化开的小模样,直接就有些炸了。

    作为本地的卢家少爷。

    即使是禁炎府的宗师人物,见了他也是礼数周全,哪里受得了这种蔑视?哪里容得了如此狂妄到没边的江湖武夫?

    卢扶策的脸,一点点涨红,从脖子根红到了额头。

    他看着姜景年旁若无人地给柳清栀擦脸,看着清冷瓷娃娃那冰雪消融的小女人模样,又看看地上躺着的老叔和三个好手,一股无名之火地窜上天灵盖,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姜!景!年!」

    卢扶策往前踏了一步,「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是聋了?!」

    「在金陵城,在我卢家的地界,对我卢家人动手,现在还敢把我当空气?!」

    「你以为你是谁?啊?!一个走了狗屎运没死的江湖武夫,靠着点下三滥手段爬上来,就敢不把都督府放在眼里?」

    「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山云流派保不住你,柳家也保不住你!我卢扶策说的。」

    姜景年闻言,略微挑了挑眉。

    他收回手,安抚地拍了拍柳清栀的脑袋顶,「师姐,等我一下。」

    然後,姜景年才转过身,正面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卢扶策。

    也没说话。

    就那麽平静地,朝他走了过去。

    脚步落在满地的玻璃碎渣和珠宝残骸上,发出咔嚓的轻响。

    在这安静下来的三楼里,清晰得让人心头发毛。

    「保护二少爷!」

    围在四周的那十几名卢家护卫,虽然面对姜景年有些心神剧颤,但在这时候,还是齐声暴吼。

    「结阵!杀!」

    十几人气息瞬间勾连,步伐交错,一股惨烈的铁血煞气弥漫开来,一道庞大的虎噬之势,朝着姜景年碾压而来。

    这是虎纹军的合击战法。

    人数越多。

    威能越强。

    若是数千人合击结阵,可催发神通,力战一代宗师。

    然而,姜景年看都没看那合围而来的战阵。

    他甚至没停下脚步。

    只是随意地,张口一吐。

    一点漆黑如墨的剑形光焰,从他唇间飞出。

    初时只有拇指大小,宛如一枚跳动的黑色剑丸,然而其出现的一刹那,四周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瞬,温度骤升。

    正是特性【掩光黑真剑焰】。

    黑色剑丸在空中微微一颤,发出嗡的一声轻鸣,随即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乌光,在破甲效果的加持下,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凝实的战阵煞气。

    噗!

    嗤!

    「啊一!」

    「怎麽回事!?」

    「啊啊!」

    惨叫连连。

    黑焰在战阵中一个折射跳跃,快得只剩残影。

    所过之处,这些身经百战的虎纹军精锐,每个人眉心或心口,都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小洞,贯穿前後。

    一个呼吸。

    黑焰消散。

    砰砰!

    十几名刚刚还煞气冲天的卢家护卫,如同被抽掉骨头的麻袋,一声不吭,齐齐向後栽倒,砸在满地狼藉之中,眉心或心口的焦洞冒着缕缕黑气,已然毙命。

    战阵?

    合击?

    在这道割草神技面前,形同虚设。

    这也是姜景年昨夜敢在江家宝库里,对江念慈说,他能一人对付数千虎纹军。

    若是这割草特性,再往上晋升几个档次。

    这让江湖人士畏之如猛虎的大药兵傀,对我而言全是草芥。

    到那个时候,我或许可称万人敌,数万人敌!」

    对上军阀,我的威慑力,甚至将远高於路尽级强者。

    姜景年对这割草特性很是满意。

    也很期待有朝一日,他能依靠这道割草特性,无视军阀们的合击和围剿之法。

    想归想,步履依旧未停。

    姜景年踏过屍骸,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群靠药渣堆起来的走狗,没了合击战阵连蚂蚁都不是,也敢对我这山云真传动爪子?」

    他抬眼,看向脸色已然煞白的卢扶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谁给你们的勇气?」

    「真当你们卢家,是悬山剑派了麽?」

    话音落下的瞬间,已至卢扶策身前丈内,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直接抓向卢扶策的脖颈。

    「你敢!」

    卢扶策魂飞魄散,身形拼命向後暴退。

    与此同时,他腰间玉佩、怀中锦囊、衣领内衬,接连爆发出五颜六色的护体光华。

    足足七八层各色光罩,瞬间将他包裹。

    这些都是家族赐予的保命底牌,足以抵挡一代宗师的数次猛攻。

    然而,姜景年那只探出的手,看似缓慢,却仿佛穿透了空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的压迫感,无视了那一层层激发的光华,精准地穿透了所有防护。

    一把掐住了卢扶策的脖子。

    「嗬————嗬————」

    卢扶策双眼暴凸,脸上血管贲张,所有护体光华,在姜景年五指合拢的瞬间齐齐破碎。

    他双脚离地,被硬生生提了起来,徒劳地踢蹬着,双手拼命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却纹丝不动。

    窒息和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姜景年将他提到面前,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因缺氧而扭曲涨紫的脸两秒。

    然後,「呸」。

    一口唾沫,精准地吐在卢扶策惨白的额头上。

    「如此废物,仗着家世横行。」

    姜景年的话语,扎进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就算你请了宗师族老日夜贴身护卫,也未必护得住你。」

    「更何况。」

    他手上微微加力,卢扶策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眼白上翻,「连个宗师护卫都没有。」

    「看来所谓的东水州都督府,也就这样了。狗屁的望族嫡出,也不是我想像中的那般受重视啊!」

    姜景年似平很是失望,没有出现卢家的宗师族老袭杀,来一场宗师间的大战。

    说完,像是扔一件垃圾般,随手一甩。

    「砰!」

    卢扶策的身体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远处一个翻倒的珠宝柜台上,将柜台彻底压垮,金玉珠宝滚落一地。

    他瘫在废墟里,剧烈地咳嗽、乾呕,脸上涕泪横流,混合着那口唾沫,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气焰。

    姜景年不再看他,转身,很自然地牵起旁边柳清栀的手。

    柳清栀的手微微凉,但被他握住时,轻轻回握了一下。

    「这金陵城。」

    姜景年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三楼,那些瑟瑟发抖的顾客、店员,以及面无人色的章家、高家等人,语气平淡无波:「尽是一群废物。」

    「没什麽好待的了。」

    他牵着柳清栀,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声音清晰地留下:「师姐,我们回池云崖。等我继了道主之位,这些蝇营狗苟,自有清算之时。」

    如今已是宗师战力。

    山云流派的道主之位,合该让一个给他了。

    柳清栀点了点头,十分乖巧,全程一句话没说。

    眼看两人就要下楼。

    「姜景年,如此狂妄。」

    一直沉默旁观,脸色变幻不定的卢安,沉声开口。

    他用力捏着那串菩提子,眼神紧盯着姜景年的背影:「今日所为,简直就是在向东水州都督府宣战,难道就不怕我卢家兵锋,踏平你池云崖吗?!」

    这话已不是单纯的威胁,几乎是通牒和质问。

    姜景年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住。

    他没回头。

    只是随意地抬起空着的左手,向後摆了摆。

    一个充满不屑的的手势。

    随即,姜景年轻蔑的笑声传来,「卢家兵锋?真是可笑!」

    「一群偷鸡摸狗之辈,连海防图都只敢跑去东江州偷的货色,也配谈踏平我山云流派?」

    「你们卢家若真有那份胆量和本事。」

    姜景年微微侧过半边脸,余光扫过瞬间如遭雷击、浑身僵硬的卢安,充斥着一种老前辈的傲然,「我姜景年就坐镇在池云崖,等着你们过来攻打。」

    「前提是,你们卢家,敢来。」

    他牵着柳清栀,一步踏下楼梯,话语混在脚步声里,「另外,可千万要倾巢而出,初战即决战,否则来一两个军团,等同於送死。」

    三楼一片死寂。

    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气弥漫。

    卢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泥塑木雕。

    他脸上的沉稳平静早已粉碎,只剩下一种被洞穿隐秘的惊骇与苍白。

    捏着菩提子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串陪伴他多年的珠子,「啪」地一声,线断珠散,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他怎麽知道?!」

    「海防图————东江州————」

    这是族中最高机密!连二哥都不完全清楚!山云流派怎麽会知晓————

    一个让他脊背发寒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浮现。

    山云流派,难道也如那苗疆屍毒门一般,暗中出了武圣?

    想要复现数百年前,山云宗的赫赫威名?!

    「若真如此————」

    那池云崖被洋人贵族围剿重创的情况,都只是彻头彻尾的假象?

    就和那夜的爱情仪轨一般,全是钓鱼?!山云流派这次,又想坑谁?不会是我卢家吧?」

    卢安缓缓转头,看向废墟中呻吟的兄长,看向满地护卫的屍体,看向破碎的柜台和惊恐的人群,神色都有些麻木起来。

    这山云流派的水,好深好深,深到远超想像。

    如此一来,恐怕要影响到卢家未来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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