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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 通缉令下海燕藏身咖啡渣里做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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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卿那个——查过了没有?”

    “查过两遍。老板娘苏曼卿,二十八岁,丈夫三年前在码头事故里死了,带一个儿子,没有不良记录。店里常客多是文化圈的人,也有几个报社记者和美军顾问团的翻译。目前没有发现可疑迹象。”

    “没有可疑迹象。”魏正宏重复了这七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腻歪,“三年前死了丈夫,一个女人带个孩子守着一间咖啡店,在台北这种地方能不靠任何人活下来,她本身就不简单。你找个生面孔,去她店里喝三个月咖啡,记她跟谁说话、说什么话、哪杯咖啡续了哪杯没续。记细一点,别光记人,记东西——记她拿哪只手端杯子,记她找零钱的时候先找硬币还是先找纸币。”

    江一苇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魏正宏摆摆手让他走了。

    门关上之后,魏正宏站起来走到窗边,隔着雨雾看忠孝东路。路上行人缩着脖子赶路,黄包车夫拿油布盖着车座,雨点子打在雨棚上噼里啪啦响。他把额头贴在凉玻璃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件事——那张照片上的小姑娘,豁牙咧嘴笑的,跟他在南京见过的那个李涛,到底有没有关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回办公桌前,把电话摇到高雄站。对面接起来,他劈头就问:“沈墨那个贸易行,有没有老婆?”

    “有。叫陈明月,登记是沈墨的妻子,两人住在盐埕区公寓里。沈墨跑了,她没跑。”

    “没跑?现在人呢?”

    “昨晚上在自己家里被咱们的人扣了。扣的时候她说了一句话——‘我丈夫出门办事,你们扣我做什么’。审了一夜,什么都没问出来。她身上就带了一块玉佩和两根铜簪子。”

    “铜簪子。”魏正宏的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簪子里头看了没有?”

    “看了。是空心的,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魏正宏把电话挂了,在办公室里踱了两个来回,又摇了一次电话,这回打给高雄审讯室。等了大概半分钟,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困倦的沙哑:“喂。”

    “陈太太。我是魏正宏。魏处长。”

    对面沉默了两秒。“魏处长好。听说您一直在找我丈夫。”

    “不光是找。我发了通缉令,五万银元。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儿,这钱你可以挣。”

    陈明月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害怕,也没有讨好的意思,就是很平常地笑了一下:“魏处长,我嫁他的时候他就是一个做蔗糖生意的商人,走南闯北的,一年有半年不在家。他去了哪儿,从来不跟我说。您要让我拿这五万块,我是真没这个本事。”

    “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他说年前一定回来。”陈明月停了一下,声音忽然放软了一点,“魏处长,快过年了。您要是能找着他,跟他说一声,家里的米快吃完了,让他回来的时候顺道买一袋。要泰国的,别买台湾的,台湾的米他吃不惯。”

    魏正宏把电话撂了。他站在桌前想了半天,忽然骂了一声,拿起帽子往外走。

    同一时间,台北大稻埕。

    颜料行的后仓库里,林默涵蹲在一堆靛蓝染料桶中间,面前摆着半截蜡纸筒、两片从废收音机里拆下来的铜片、一撮从咖啡渣里筛出来的活性炭粉,和一根铜丝。苏曼卿靠在门边给他把风,手里攥着一把咖啡勺,勺柄朝外。

    “你这电池能做出来?初中的时候物理课我都没及格过。”

    “能做。原理简单,铜片和碳粉中间夹一层沾了盐水的纸,铜丝接两头,出来就是电。”林默涵把蜡纸筒裁开铺平,拿铜片卷了个圆筒,往里填活性炭粉,中间插一根铜丝,再拿盐水纱布裹了一层,外头又套了一个铜筒。接上两根电线,电线头往袖珍发报机的电极上一搭,指示灯微微亮了一下。

    “三分钟。”林默涵看了一眼发报机的指针,“最多三分钟。盐水的浓度撑不住太久,三分钟之后电压就掉下去了。”

    苏曼卿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给他:“江一苇送出来的。今天早上放在咖啡馆后门的牛奶箱里,夹在空奶瓶和瓶盖中间。”

    林默涵展开纸,上面是一行铅笔字,写得极潦草——“通缉令今天发,全岛贴。魏已启程赴高雄亲自审讯陈。台北站明晚开始全城大搜,重点查商界茶会、同乡会、旅馆。你最多还有三十六小时。影子。”

    林默涵把纸上的字看了三遍,火柴点着,扔进铁皮桶里烧了。他蹲在铁皮桶旁边看着纸灰落下去,等最后一点火星灭了,才开口:“老赵的钢笔还在吗?”

    苏曼卿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支黑色钢笔,笔帽上有一道裂纹,拿胶布缠了两圈。林默涵把钢笔拿在手里掂了掂,拧开笔帽,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细的微缩胶卷,对着灯看了一眼。

    “这是老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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