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工夫,魏向前把王科长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二楞子是个实在人,让盯人就真一步不落地盯,冻得鼻涕拉瞎的也没挪窝。
晚上八点,道外办公室的里屋,李山河坐在桌后头,桌上放着一摞手写的报告和几张照片。
魏向前站在对面,把情况一条一条往外倒。
“王科长全名王兆奎,四十三岁,省厅办公室调过来的,去年九月份到的稽查科。”
李山河翻着报告,没插嘴。
“这人在省厅的时候不显山不露水,一年到头就写材料,工资加补贴每月不到一百二。老婆是纺织厂的挡车工,一个闺女在念初中。”
“消费呢?”
“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魏向前压低了嗓门。
“二楞子跟了三天,发现这个王科长中午从来不在单位食堂吃饭,每天雷打不动去省城新开的那家粤菜馆。”
“粤菜馆?”
“对,叫什么潮州阁,去年刚开的,装修得挺阔气,一顿饭起码二三十块钱。一个月工资一百二的科长,天天去吃三十块钱的粤菜。”
李山河把照片拿起来看。
“还有更不对劲的。”
魏向前从兜里掏出两张折了角的照片。
“这是二楞子前天晚上拍的,趴在粤菜馆对面楼顶上,用望远镜瞄着拍下来的。”
照片不太清楚,是夜里拍的,但能看出来大致轮廓。
一个穿深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从一辆黑色桑塔纳里下来,跟一个戴眼镜的人握了手,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粤菜馆的包间。
“戴眼镜的是王兆奎?”
“对。”
魏向前点头。
“开桑塔纳那个,操南方口音,三十多岁,每次都是他请客,吃完还给王兆奎塞信封。”
“信封里装的啥?”
“二楞子没法靠太近,看不着。但王兆奎每次接了信封,脸都笑成一朵花。”
李山河把照片搁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桑塔纳的牌照查了没?”
“查了,广东牌,粤B开头,深圳的。”
“深圳。”
李山河的眼睛眯了一下。
“向前,你把这两张照片传真给广州的周大庆,让他辨认一下开车那个人。”
“好。”
魏向前拿着照片出去了。
赵刚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喝水,一直没说话。
“你觉得呢?”
李山河扭头看他。
“深圳的车,南方口音,出手阔绰。”
赵刚搁下搪瓷缸。
“十有八九跟恒昌有关系。”
“我也这么想。”
李山河靠在椅背上。
“南边刚烧了他们的仓库,北边马上就有人找上门来封咱的库房,这个节奏对得上。”
灯泡在头顶晃了一下,电压不稳,里屋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过来。
“太古这帮人,还真是不怕死。”
半个钟头后,魏向前从外屋跑进来,手里攥着一张纸,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李总,周大庆回电了。”
他把纸递过去。
李山河接过来看了一遍。
纸上就一行字,周大庆的笔迹,歪歪扭扭的。
此人姓林,叫林国荣,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