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公司北方代理人,专门负责打通官面上的关系,跟陈伟强是搭档,一个管货,一个管人。
李山河把纸放下,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猎人看见猎物比预想的还蠢时露出来的笑。
“太古的手比我想的伸得还长。”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
“南边刚烧了陈伟强的窝,北边这个林国荣就冒出来了。一个管货一个管人,配合得挺紧密。”
魏向前在旁边搓手。
“李总,那咋办?直接把这个林国荣也端了?”
“急什么。”
李山河转过身。
“端一个林国荣,太古再派一个。就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那……”
“得从根儿上断。”
李山河走回桌边坐下,把照片又拿起来看了看。
“王兆奎收了林国荣的钱,替他办事,这就是受贿。证据链不能断,光有照片不够,得有转账记录,得有人证。向前,你让二楞子继续盯着,重点盯林国荣给王兆奎塞信封的时间和地点,最好能拍到信封里的东西。”
“好。”
“另外,粤菜馆的老板,去摸摸底,看看是谁开的,跟林国荣有没有关系。”
魏向前一一记下。
李山河把搪瓷缸里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这些事不急,慢慢查,查扎实了再动手。眼下有个更要紧的事儿。”
他从抽屉里翻出赵立新留下的名片。
“把电话给我接上。”
魏向前把电话线拉过来,拨通了北京的号码。
等了六七声,那头接了。
“喂?”
“赵司长,我是李山河。”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热络起来。
“哎呀,李总,我正要找你呢。研究所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正在办,下周给你一个详细方案。”
李山河把嗓音放松了,语气不紧不慢。
“赵司长,我跟你聊点别的。”
“你说。”
“通信这个行业,我琢磨了几天,觉得大有可为。国内现在电话装机率不到百分之一,光东三省就有上千万的缺口,这买卖比我以前做的所有生意加起来都大。”
赵立新在那头笑了。
“你能想明白这个,说明你眼光不一般。部里现在上上下下都在为这事儿发愁,设备买不起,人才留不住,你要是能把研究所搞起来,哪怕先造出一台能打通电话的交换机,牌照的事包在我身上。”
“赵司长说话算话?”
“我这个人,你也打听过了,说一不二。”
两个人又聊了几分钟技术细节,气氛挺舒坦。
末了,李山河话锋一拐。
“赵司长,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嗯?”
“我们在哈尔滨有个仓库,前两天被省外贸局的稽查科给封了,说是苏联进口货物手续不全。”
“外贸局?”
赵立新的语气变了一点。
“这事儿跟通信部没关系啊,我插不上手。”
“我知道。”
李山河的嗓音不急不缓。
“我不是让您插手这事儿,我就是觉得奇怪。我这边刚跟通信部谈了合作,转头仓库就被封了。我往南边发的货也被人在锦州扣过一回,最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