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填,到时候会有人往里面塞钱的。”
“谁?”
“一个乌克兰人。”
宋子文张了张嘴想问,李山河摆了下手。
“这事你别管,你只要保证通道随时能用就行,后面的事我来办。”
“明白了。”
宋子文收拾好文件准备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对了李总,刚才接到陈会长的电话,说太古签完合同之后麦克唐纳当天晚上就飞回伦敦了,据说是被总部召回述职。”
“述职?”
李山河笑了一声。
“是回去挨骂吧,施怀雅家族那帮人知道他把亚太的船坞贱卖了,还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陈会长说他估计回不来了。”
“回不回来都无所谓,太古在远东已经是个空壳了。”
宋子文走后,彪子从阳台晃进来,手里攥着一把虾片。
“二叔,我刚才偷听了一耳朵,你们说的那个啥十亿通道是啥玩意儿?”
“你听不懂的。”
“我咋听不懂呢,不就是洗钱嘛。”
李山河扭头看了他一眼。
“谁教你的这词?”
“港岛电视上演的,我虽然听不懂粤语,但看字幕学了不少。”
“你少在港岛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看电视看啥,你又不带我出去玩。”
“收拾东西吧,后天回去。”
彪子把虾片往茶几上一放。
“回哪儿?回朝阳沟?”
“回哈尔滨,有事。”
“啥事?”
李山河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发黄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三行字。
瓦西里三月调令。
北线最后窗口。
科夫琴科安全屋被查抄。
他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口袋里,走到窗前看着楼下。
港岛的霓虹灯开始亮了,整条弥敦道变成一条流动的光河。
这座城市的事暂时了结了,但北边的天快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