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大小,漆黑如墨,表面跳动着暗红色的纹路,像一颗正在腐烂的心脏。
找到了。
楼望和睁开眼。
“九真,把你剩下的火玉髓砂全给我。清鸢,光罩收一寸,放我一个人出去。”
沈清鸢猛地转头:“不行!”
“信我。”
她看着他。他眼底的金光告诉她,这个人不是在逞能。他在告诉她带——他有把握。
沈清鸢咬了咬牙,手腕一转,光罩向内收缩了一尺。就是这一尺的距离,黑气如洪水般涌入,秦九真两把火玉髓砂同时撒出,烧出一道短暂的隔离。
楼望和闪身而出。
他踏进黑气的那一刻,无数邪玉碎片朝他涌来。透玉瞳的金光在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和光罩不同,这是他自己的瞳力,直接用精神力凝聚的护罩。黑气撞上来,他闷哼一声,鼻血流了出来。
但他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那颗“心脏”面前。
他伸出手。
掌心贴着那颗漆黑的核心,透玉瞳的金光从眼中灌注到掌心,灌入核心。他忽然看见了一些东西。
无数玉匠的残影。
他们被锁在邪玉之中,面容扭曲,双手还在做着雕琢的动作。他们曾经是最好的玉匠,如今变成了邪玉的养料,变成了这颗“心脏”的燃料。
夜沧澜。
你造的孽,比我想的还要大。
楼望和闭上眼睛。
透玉瞳的光芒瞬间暴涨,金光如利剑般刺入核心深处。那颗漆黑的心脏剧烈震颤,暗红色纹路疯狂跳动,黑气如潮水般翻涌——它想逃。
逃不掉。
金光炸开。
核心碎裂的瞬间,护玉门内所有的黑气像失去了牵线的傀儡,轰然倒塌,化为飞灰。那些被囚禁的玉匠残影在金光中慢慢消散,他们转过头,看着楼望和。有人笑了,有人哭了,有人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楼望和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玉石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鼻血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沈清鸢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她的手在抖。
“你疯了。”她的声音也在抖,“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
“知道。”他抬起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血牙,“但不过去不行。光罩撑不住了,你的镯子——在裂。”
沈清鸢低头看了看仙姑玉镯。那道裂纹还在,细细的,像发丝一样爬过镯身。她咬了咬嘴唇,把玉镯收回腕上,遮住了那道裂痕。
“破了就破了。”她说,“还能用。”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猛灌了一口,然后递给楼望和:“喝!这酒是我在滇西用玉泉水酿的,补气养神。你刚才那一下子,起码烧了十年的瞳力。”
楼望和接过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清甜,像玉石里迸出来的泉水。他咳了两声,把葫芦还给秦九真。
“前面还有一道门。”他说。
“融玉门。”秦九真点头,“鉴玉门考眼力,护玉门考定力,融玉门考——心。”
沈清鸢沉默了片刻:“考什么心?”
“不知道。”秦九真摇摇头,“古籍上就写了四个字——‘以心融玉’。怎么融,融什么,没写。”
楼望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转头看向护玉门之后的通道。幽深的石廊尽头,隐约透出一片柔和的暖光。那里,应该就是融玉门的所在。
他迈步往前走。
沈清鸢跟在后面,忽然叫住他:“楼望和。”
他回头。
“你刚才在里面,看见了什么?”
他停下脚步,沉默了很久。
“看见了很多人。”他的声音很轻,“被夜沧澜害死的人。他们被困在邪玉里面,做了一千年的苦工。”
沈清鸢没有再问。
她忽然明白了他眼底那团火为什么变了——从炽热变成了冷焰。那不是火在变冷,是火烧得太深、太烈,把外面的温度全吸进去了。
三人继续前行。
石廊很长,长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走错了方向。墙壁上的浮雕从上古玉族的祭祀场景慢慢变成了一场战争——无数玉匠、玉商、玉兽,混战在一起,血流成河。最后几幅浮雕上,一个手持玉杖的人站在尸山之上,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原石——龙渊玉母。
夜沧澜的先祖。
“这个人,我在古籍里见过。”秦九真指着浮雕上那个手持玉杖的人,“上古玉族最后一任大祭司——玉玑子。就是他背叛了玉族,偷走了半部《玉藏经》,创立了黑石盟的前身‘黑玉教’。”
“后来呢?”沈清鸢问。
“后来玉族覆灭,玉玑子也失踪了。没人知道他是死了,还是带着《玉藏经》躲起来了。”
楼望和盯着那幅浮雕。透玉瞳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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