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诸位爷可是来典当的?活当还是死当?」
「这事你做不了主,叫你们掌柜的和大朝奉出来。」
领头的眼皮也不抬,只挥了挥手,「赶紧进去禀报,别耽误工夫。」
夥计不敢怠慢,连声应是,转身飞奔而去。
车队的人便将车上载着的,一箱箱搬进当铺,不多时便将门厅堵了个严严实实。门外方才围观银庄的百姓刚散场,就又来了这头,霎时间是越聚越多,仰头踮脚的往里张望。
又过了会儿,丰字号当铺的掌柜与大朝奉并肩而来。
管事也不废话,当即让众人在门厅将木箱打开。
日光之下,珠光宝气,映得满堂金碧,炫人眼目。
围观之人也有不少识货的,连连惊叹道:「有铭文的青铜鼎!看这纹饰形制,怕不是战国时候的物件?少说也值几万两银子!」
「看那个唐代的鎏金银杯!此杯工艺已是失传,同样价值连城!」
「那些箱子里,随便一个瓷器都至少是宋代的官窑,不少於百两银子。」
「娘咧,今天真是开了眼!」
「还有几幅画轴呢!也不知是哪位名家的手笔……」
大朝奉定睛瞧着这些东西,额角已沁出细珠。
他粗略估计一番,少说也在十万两以上。
『这不是来做买卖的,这是来挖丰字号的根!』若吃不下这批当品,外头立刻便会传遍,说丰字号已是虚张声势、外强中乾,那挤兑的风波便再也压不住了。
只有将这批东西稳稳当当吃下来,才算是真正过了这一关。
掌柜的定了定神,上前一步,不卑不亢道:「这位兄台,行里的规矩,典当典当,拦腰砍半,兄台想必是清楚的。」
领头的毫不在意地一摆手,冷笑道:「这自是寻常道理,不过,价钱倒好商量,要紧的是,你们吃不吃得下?」
掌柜的微微一笑,面不改色,「兄台说笑了,我丰字号虽不比日升昌,不过是个小店,但您这笔买卖还是做得来的。」
「只不过您带来的物件太多,每一件都需得我店朝奉亲自过手查验,方好出个公道价钱,还请兄台移步後堂用茶。」
「不必客套,在此处等着便是,我们身上可还有要紧事,耽搁不得!」
周围人尽皆看出来了,这帮人分明是来找茬的。
今日正有好戏看了。
……
林府,外书房。
李宸端坐案前,眉头微微蹙着,陷入深思。虽然说眼睛盯着面前的经文,但是念头完全不在其上,还在考虑外面的形势。
忽然,身旁刮进一阵风来。
抬眼一看,是紫鹃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来,扶着淡紫裙裾,躬身行礼,道:「李公子,我家姑娘昨夜染了风寒,身体不适,此时正在榻上歇息,故此就不方便见您了。」
「不过姑娘有吩咐,若是李公子有什麽要求,只管让奴婢们传达便是,或是安排旁人去办也使得。」
『我用过的藉口她也直接拿来用?林黛玉,可真有你的,面皮越来越厚了。』
李宸心中腹诽,再偏头瞥向紫鹃,见她深深垂着头,不敢抬眼,心里只觉好笑。
林黛玉安排谁不好,非得让她来见自己。
难道是觉得自己对紫鹃不够熟悉吗?
紫鹃一个忠厚的老实丫头,让她来撒这个谎,还真是太难为她了。
这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答案太过明显。
不过转念一想,若换雪雁来,怕是还不如她。
轻咳了声,李宸收拢了思绪,开口问道:「紫鹃姑娘,我听闻昨晚薛姑娘是在府里留宿的,可是她们二人一并染了风寒?」紫鹃闻言,面色一变,连忙道:「不是的公子,薛姑娘无事,只有我家姑娘身体孱弱……这症候是打小就有的,由来已久了。」
李宸心中无语。
这话搁在从前他自然相信,可如今的林黛玉,体质哪里还有那般弱不禁风?
怕是耍出一套刚猛拳法都能看家护院了。
再说他昨晚抱着薛宝钗睡的,那人和个暖炉似的,怎麽可能染风寒呢?
只能是林黛玉不想解释镇远侯府的事,才避着他不见。
「行,那劳烦姑娘替我传句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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