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紫鹃连连点头,「公子请讲。」
李宸端起茶盏轻抿了口,淡淡道:「就说,师妹这风寒染的真是时候,师兄倒很想入房探望,可若不方便叨扰,那这几日便在外面候着了,正好我也有许多学问要向师父请教。」
再转向紫鹃,嘴角微挑,道:「紫鹃姑娘,若是能在附近给我腾出一间屋子来,那便更好了。」
听闻此言,紫鹃心中明镜。
怕是李公子已经猜到姑娘是在装病。不觉苦笑着,心中暗道:『神仙打架,小鬼遭殃,苦的还是我们这些跑腿的。』
但面上也只有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
「是,奴婢这就去传话,公子可还有别的吩咐?可要寻人来伺候?」
李宸摇摇头道:「不必,我自己来就好。镇远侯府日子过得简素,一向是自力更生的,屋里头都少有人伺候。」
紫鹃抽了抽嘴角。
『不是已经有了香菱和晴雯吗……怎麽就少人伺候?』
但忍着还是没有问出口,垂头应下,「是,李公子,奴婢告退。」
李宸再捧起书卷,便将此事抛在脑後了。
而後,真就在林府的这间偏院里安了身,衣食起居都随着府里的安排。
林府上下,早将李宸当做姑爷看待,所用之物自然都是府里最上等的,比林如海的份例也不差了。
自己的院子正好在动工修葺,在这偏院里住上十日,潜心修学,正合李宸的心意。
如此,直至暮色。不知为何,今夜林如海竟然罕见地从衙门归来。
一入门,连官袍都未曾换下,便径直往这外书房来了。
「弟子拜见师父。」
李宸起身行礼。
林如海微微颔首,而後坐到上首,抬手道:「不必多礼。」
「听说你今日要在府中住下,可是有什麽事在等为师回来?」
师父竟是特意来寻自己的。
李宸当即恍然,方才自己经过正门时,是瞥见有马车派出去了。
想来应是苏姨娘的手笔,果然银子是不白花。
「弟子正有几处经文讨教。」
李宸立时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其中所要请教的问题,其实是林黛玉给自己准备的功课。
林黛玉所问皆是生僻艰深之处,并非一般寻常问题,李宸转而请教林如海,自无瑕疵。林如海接来翻了几页,便耐心地解读起来。
师徒二人讲经论道,直至夜深。
林如海轻吐口气,将手中书卷搁在案头,「今日不早,留下用晚膳罢,我让灶房去备。」
「多谢师父。」
林如海端起茶来,抿了一口润润嗓,定睛再看向李宸问道:「今日来不单单是为了学业吧?可是还有外面的事。」
李宸挠了挠头,「瞒不过师父。」
林如海轻吐口气,「让玉儿带着你的东西进宫,你倒也想得出。」
「不过这一步走得凌厉,难有人能预料,确有成效。若无意外,薛家这一关,算是能熬过去了。」
手指叩了叩桌案,林如海再问道:「你想问为师,接下来该如何反击?」
李宸起身作揖道:「弟子正是此意,正所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若是始终被动防守,对方还会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来找麻烦。」
「长此以往,京中的生意总要受牵累,弟子也无法专心读书了。」林如海叹了口气,略感无奈道:「你这孩子,若非你经文确实读得不错,我倒要责怪你将这黄白之物看得太重了。」
「这名声传出去,於你将来的官途,可算不得好事。」
李宸言辞恳切,回道:「师父教诲,弟子心中有数。」
「只是将来无论行什麽事,都绕不开银钱二字,总归是要派上用场的。只要不是与民争利,心中装着百姓,这些银子便都是我们日後做事的底气。」
「况且,银两放在我们手中,总比放在那些歹人手中,要有用得多。」
林如海略一思忖,随即抬手摆了摆,「好,你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既如此,为师便再帮你打这一拳。」
『老丈人还当真有办法!』
李宸眼前一亮,当即行礼道:「请师父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