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便,我去问候一下父亲。」
薛宝钗起身道:「可否借用一下妹妹的书案?」
林黛玉颔首,「姐姐又不是外人,自无不可,我让紫鹃进来伺候笔墨?」
「倒也不用,她不是去照顾雪雁了?莺儿在房里陪着我就好,林妹妹快些去吧。」
「好。」
待林黛玉出了门,薛宝钗便来到书案边,将莺儿递上来的帐目点了点,清算完毕,轻轻吐了口气。
莺儿捧着帕子给姑娘擦拭额头细汗,又问,「怎麽了?生意还是不景气?」
薛宝钗叹道:「倒是还好,只是……李公子之前安排过的走商,实在想不到该交给谁去办。」
「这已是秋日了,倒也不急於这一时吧。」
莺儿试着安慰。
薛宝钗只是摇了摇头,而後习惯性地打开了抽屉,想要将帐目放进去。结果拉开後才恍然发觉,这并不是自己的住处。
待目光落在抽屉中的书册,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薛宝钗好奇地取出来,翻了翻。
「《琵琶记》?林妹妹怎麽会看这个?」
莺儿在旁边也是惊讶。
「林姑娘竟然会看这种杂书?我倒以为她从来不看这些呢。」
薛宝钗捂嘴轻笑。
「倒不如说,看了才更有人情味儿。不然真就是出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了。」
「这本倒是好久没读过了,讲了什麽来着?」
薛宝钗饶有兴致地翻了翻。
只是越看,脸上神情越是恍惚,慢慢笑容也停滞了……
……书房里,林如海正埋头处置案头堆积的公文。
忽然面前灯火摇曳,有风吹进来,他便抬起头来,望了眼。
见到外面来人是林黛玉,不觉放下笔来,问道:「已是这个时辰了,你来做什麽?」
林黛玉盈盈迈步进来,躬身行了一礼,「来给父亲晨昏定省,近来爹爹身子可还适应?莫让公务压垮了身子。」
林如海摇了摇头,「这倒没事。」
林黛玉想了想,迈步上前,轻轻捏起林如海的肩头,柔声道:「爹爹,秋闱下一场考五经,您可有什麽想法?」
一面说着,林黛玉心里一面暗暗盘算:『下一场就该我考了,去之前,倒不如问问爹爹还有什麽可嘱咐的。』
林如海偏头看了她一眼,心里却想,『玉儿怕是怕我明日回来太晚,来不及跟李宸交代,所以想这会儿问了我,好去传话?』
『可我该说的也都说了不少……罢了罢了,再容忍她这一回。』
林如海叩了叩茶盖,林黛玉乖巧地上前斟满水,奉到面前来。
林如海轻抿了一口道:「试题皆於考前拟定,考官闱中隔绝,为父自然无法从中探得风声。」
「至於五经文的趋向,倒是听闻朝中诸公正在议论,往後恐不再分本经,而是五经融汇杂考。」「竟有这样的事?如此变动,岂不引来许多人反对?」
林如海点了点头,「正是,所以或许会循序渐进。但文章一道上,的确可以尝试将诸经串联,纵横捭阖,务求大气磅礴,有韩潮苏海之风。」
「策论尤忌偏狭,他之前便常有执於一端之弊,须当戒之。」
林黛玉一一记下。
林如海饮完了杯中茶以後,便深吐了口气道:「就这些罢。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
林黛玉微微颔首,「好。」
又给林如海的茶盏里面填满了水,林黛玉才缓步离开。
只是走到半路,又想起一事,林黛玉回身道:「爹爹,李宸今日说他发挥如常,应当不会有太大差错,您不必担忧他。」
林如海已提起了笔杆,只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答。
林黛玉便就抬腿再往外走。
只是脚还悬在门槛之上,林如海却是倏忽抬起了头。
「等等!」林黛玉脚步一顿,回过头来,一头雾水,「爹爹,还有什麽事?」
林如海眼神微眯,声音也变得沉闷下来。
「方才姨娘已与我说过了,你倒还来与我说什麽?难不成你和姨娘得到的消息不是同一路?」
「那你又是从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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