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给的那封信,瞧瞧里面是写了什麽要紧事。
通读一番,便发觉是父亲给她准备的後手。
先前只说让她去寻找扬州此时在的「大人物」,可若空口白牙去说,又恐不被人信任,除了那印记,便还备了一样。
信中描述的是一桩陈年旧案的记载。
前年夏天,瓜州一带大水,上报淹了两艘盐船,朝廷便免了那批盐引的税银。
可据林如海後来亲自查证,那两艘船根本就是空的,是盐商将盐藏匿起来,事後偷偷挖出,贩做私盐。
这桩「淹消盐引」的亏空假帐,从头到尾,每一笔数目、每一处关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只要一查验核对帐目,便能瞧出其中的端倪。
的确,这种政务之事不可能是一个秀才身份能知道的,只有亲历者或者是亲眼见过帐目的人,
才能知晓。
正是十分有力的证明。
看完以後,又寻来了另一封,这封是有关於香菱的身世,记载了香菱娘亲封氏可能存在的几个地方。而看到这封书信,林黛玉便觉得有些为难了
『为了父亲的事,只得舍弃了香菱的事,我之前还以寻找她身世,这般的苦难之事为藉口,本来就不大好了,现在又是要耽搁……』
沉吟片刻,林黛玉又思忖起来,『要不然等我换身回去以後,吩咐一些人去寻找吧,在苏州也方便。』
『而且即便是交给李宸去办的话,他一时肯定也寻不到再返回苏州的机会。』
如此想着,林黛玉也以为十分合理。
恰在此时,忽而听得了门外的两个随从似乎在谈论着什麽。
这声音便将林黛玉的思绪牵引了过去。
「不管怎麽说,少爷这回终於要回扬州了,若是再耽搁几日,咱们都没法跟沈先生交代。」
而後,这人又神神秘秘地问道:「你说少爷昨晚留宿在那尼姑庵里,到底做什麽了?」
「竟是把我们两个都忘了,等到了天黑都不见少爷出来。该不会少爷一个晚上就把那小尼姑搞定了,直接留宿在了那里?」
「我看你说的有道理。」
另外一个人附和道:「那些尼姑,表面上冰清玉洁的,但看到咱家的少爷,怎能不动心?还有少爷这死皮赖脸的劲儿……」「你怎麽说话呢,什麽叫死皮赖脸?少爷那叫为情执着,是情种。」
那人连连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最近听沈先生的建议在看书,就不由自主地用了些看到的词。」
「说回少爷,咱家少爷有才华有长相,她们也很难不倾心吧?只是苦了我们两个,下山投宿都来不及了,只能住在山脚破庙里,身子都要散架了,今日还要乘船赶回扬州。」
旁人又话锋一转,「对了,少爷怎麽突然又跟这个贾家的公子走近了?这贾琏可不是什麽好东西,听闻贾家最纨絝的大少爷就是他。」
「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一瞪眼,又骂道:「怎麽又说这麽难听?」
「错了,又错了。」
二人正议论着,林黛玉紧皱着眉头,将门拉开,瞪眼看着两人。
「你们干什麽呢?有什麽事?」
二人连连拱手行礼。
「下面,贾家的琏二爷请少爷去吃酒呢。」
林黛玉自然是没有好气。斜了一眼,而後说道:「没那个兴致,让他自己吃吧。」
一关门,林黛玉转瞬又推开。
「在哪呢?」
「就在甲板刚进来的花厅。」
「行,我知道了。你们两个既然没睡好,就早点休息。」
「好好,多谢少爷。」
两个人互相挤眉弄眼忙不迭地往一旁逃了。
林黛玉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头十分无语。
「怎麽回事?他们怎麽私底下这样议论我?不对,这样议论这李宸?」
「李宸做什麽了,让他们这样误会?昨晚尼姑庵,人家本身就是可以留宿的。偏偏让他们想的那麽歪。」
「不过当时将他们两个人忘了,是我的不是。可也不至於这般揣测吧?」
摇了摇头,林黛玉转身出门,走到甲板上,心里盘算着她想要见贾琏的原因。按理说,贾琏作为此时父亲的孝子,不可能会随意外出走动的。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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