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既然情况有变,林黛玉便有些忧虑,李宸那边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贾琏去到扬州城又有什麽打算?
『反正都是要回扬州的,这一路上坐谁的船不是坐呢?』
待林黛玉来到花厅外,便听得里面的贾琏已经醉醺醺了。
正与身旁的人叫骂道:「你们怪大爷我走的急,是大爷我想走的急吗?还不是那母夜叉?」
「小小年纪,不知怎麽就养成了这麽一副脾气,竟还敢指着鼻子骂我的不是?若非是老祖宗亲点我的名,谁愿意陪她来南下走这一遭啊?」
「这一连几天都在下雨,身上一股霉味。谁受的住这个,本就没什麽好处,在她眼里还不落好。」
旁边的小厮兴儿连连捧着说道:「二爷您说的是,这南下一趟,全仰仗二爷操持。这林家对您是多有亏待呀。」
贾琏将斟好的酒一饮而尽,哈出一大口气,将酒杯摔在案上说道:「算了,她先没了娘,这又没了爹,没人教她这些,我不和她计较。不过,这会林姑父都没了,她还有什麽得意的?」
「今後啊,她在荣国府里,就没根儿了,得意不了。哪还能如过去那般,老祖宗都得顺着她的意思来,她还拿什麽耀武扬威啊?」「哎呦,二爷,这话可不兴说呀。您喝醉了,喝醉了。这早上的第一顿酒,不吃点垫垫,容易醉人。」
适时,兴儿也看到了来到廊下,脸色微青的林黛玉。
林黛玉默默运着气,按下心头的怒火。
只是袖口中的手指都已经攥紧了,若是定睛去看,已经能看出手臂上显露出的道道青筋。
贾琏确实没多留意,而是远远地招招手说道:「李公子,快来坐吧。哥哥,
我这会饿了,就先吃了,你可不会怪罪吧?」
林黛玉再抬起头,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来到酒桌旁,在贾琏对面坐下,而後点点头,平静道:「不会,薛大哥与我吃酒的时候比这里还随意几分。」
「哦,那就好了。薛大傻……算了,不提他,你此行南下到苏州又回扬州,是干什麽的?」
贾琏举杯相邀饮酒,随口询问。
林黛玉也举起酒杯,随意答着,「来求学……」
酒过半酣,
贾琏已经是醉气熏天,而此番吃了不少酒的林黛玉,今日眉目却是格外的清明。喝多了酒,贾琏自然是打开了话匣子,给林黛玉斟了一杯,就与她吐露心声道:「我听这些下人们说了,你曾经来府里,其实是相中了府里的丫鬟和姑娘。我跟你讲,这些姑娘们个个都还不错,你带走的那两个丫鬟,那也是个顶个的好模样,就是年龄太小了些,还得再等一等才能有味道。」
说起这些荤话,林黛玉当然是不搭腔。
随即,却是贾琏滔滔不绝地又说着,「但哥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劝劝你,你便是中意哪个,也不能中意这林丫头。」
「别看她似是体弱多病,平日里也没什麽声音。可旁人不知,哥哥与她一路南下,怎会不知?」
「那真是一个母夜叉一样,不是骂人就是动粗,这样的人领进门,你还能过安生日子吗?我看呀,比我家哪位……」
话说一半,贾琏打了个酒嗝,又吃了口菜压了压肚子。
然而,此刻的林黛玉听得已是七窍生烟,但不能发作,还是先忍了下来,「那是有什麽缘故?让琏二哥如此忌讳?」
「就是……」
贾琏提起筷子在半空中画了个弧,却是又闪烁其词,「嗐,就是一些小事不值一提,可她却小题大做的,半点颜面也不与我留,还给我赶回扬州。」
「真正的混帐,不知道什麽是长幼尊卑。」
「二爷二爷您醉了,还是别喝了,回去吧。」
昭儿再三劝说,贾琏便也喝足了颤颤巍巍站起身,却是双腿瘫软,险些又跌坐下来。见小厮昭儿一人搀扶吃力,林黛玉自告奋勇上前,「我来帮忙。」
二人一并抬着贾琏上木梯。
林黛玉在前走得着急,昭儿手上无力,追赶不及,却也不好开口命令林黛玉。
走着走着,渐渐脱力。
昭儿脚上一空,手上完全松了开。
随即,贾琏一个人从木梯上滚落下去。
木梯中,满是贾琏的哀嚎声。
「诶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