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来,他陪着贾珍在贾家宗祠思过,简直是过的人间炼狱一般的日子。
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完全是为了贾珍出气而存在的。
眼下得了出了门的机会,还不得抓紧了,毕竟家里如花似玉的妻子,他还没机会享用呢。
「这————多谢胡二叔。」
「贤侄去吧去吧,一会儿再唤你。」
又闲谈几句,胡琦亲自送他出门,待那身影消失在後廊,脸上的笑瞬间便冷了下来。
回到厅中,他对掌柜冷笑道,「勋贵之中,如宁国府这般好敷衍的,倒也不多了。」
掌柜低声应和:「确是如此。」
胡琦踱至窗边,望着院中郁郁葱葱的芭蕉叶随风而动,不由得记起一事,问道:「北上的那两艘大船,安排得如何了?」
「已按东家吩咐筹备,算着日子,这两日该启程了。」
镇远侯府,书房中,沈辙头晕目眩,一面揉着发胀的额角,一面倚在书案旁轻轻喘气。
而对面的林黛玉,仍是在自己的案前奋笔疾书,已经连续两个时辰未有停歇了。
眼看着案头堆积的越来越高的文章,沈辙内心感慨万千,有些怀念邢秉诚与他共事的时候了。
沈辙暗暗摇头,心底念着,原来一个人教导公子,竟然是这麽累的活计,亏他能坚持下来好几个月。」
这段时日,林黛玉也是被一些杂事扰了心绪,所以便将习读经义、落笔文章,当做与自己疏解心情、缓解压力的方式。
由此一来,这几日林黛玉日夜苦读。
沈辙自也是苦不堪言,只得陪着点灯熬油。
但沈辙是能体会自家公子的不易。
毕竟公子即将入国子监就读,若入学後成绩平平,难免遭人非议。
什麽「倚仗门第」、「学政徇私」之类的流言,只怕会如潮水般涌来。
届时,不仅少爷难堪,整个镇远侯府也会陷入尴尬境地。
「公子打算何时入监?」
沈辙终於开口,先声询问。
林黛玉顿了顿笔,抬起头说道:「此事尚未定下,沈先生有何打算?」
沈辙讪讪一笑,他看到林黛玉顿下了笔,的确有几分心安。
但却听林黛玉反问,心底不由得沉重了起来。
先前他对仕途已经灰心,所以便想要隐居山林,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可当他来到镇远侯府之後,先前所有的节奏都被打乱了,甚至有些习惯於现在紧巴巴的日子。
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府中没有了一席之地,就好似短暂的失去了目标。
毕竟看少爷高中,的确是与有荣焉,为师者,心境完全不同了。
可少爷入监之後呢?
如此想来沈辙也不觉得有些失落,难道他也要像邢秉诚一样,去什麽幕学馆学习吗?
可那所谓幕学馆,不过是给那些科举前途无望的人去学的,他身为举子,怎麽好自降身段,融入其中。
毕竟他还是有文人的傲气。
如此想来,他才是那个不上不下,进退维谷的人。
林黛玉察觉出沈先生的面色有异样,不由得起身拱手道:「连番几日对沈先生都多有叨扰,眼看沈先生的面色不佳,不如今日早些歇息吧。」
「以後的事都还说不定,入监之前,劳烦沈先生费心了。」
沈辙忙还礼,「公子客气了。」
告别了沈辙,林黛玉返回了自己的房中。
只见晴雯与香菱正挨坐在窗下做针线,二人低声说笑,气氛融洽。
林黛玉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这些时日林黛玉最怕与她们两个其中一人独处,无论是香菱的殷勤,还是晴雯那捉摸不定的性子,都让她不知如何应对。
两人同在时,反倒自在些。
如常,林黛玉先到墙角举石锁、练八段锦。
几套动作下来,身上出了层薄汗,林黛玉下意识褪去外衣,只着中衣继续活动。
正练到兴头,忽觉两道目光灼灼。
扭头一看,晴雯和香菱都停了针线,正偷偷瞧她。
林黛玉低头一瞥,只见汗湿的中衣紧贴身上,隐约透出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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