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面红耳赤,忙抓起外衣披上。
「真是————麻烦。」
林黛玉小声嘀咕,而後来到案前,刚坐下便得到了小红从外面传来的消息。
「少爷,有薛家新递来的信,是宝姑娘给的。」
林黛玉回过神来,心下忐忑,将信笺摆在面前,一时犹豫要不要拆开来看。
眼看便又到了换身之日,生意之事她本来就无需多过问,多沾染了,就好似她事事都在支持着那纨絝一样。
尤其前番她还意外的与宝姐姐有了接触,还将那面罩送了过去,让宝姐姐取走了。
如今细细想来,倒好似在传递什麽用情的物件一般,岂不是又遂了那纨絝的歹意?
自己若是不拆信笺,便证明自己根本不在意他生意上的事,只当自己没出去,而前番的接触便也能隐瞒下来。
可林黛玉却怕误事的是宝姐姐,在信中写下什麽不该写的话,就好似头一次寄信的时候。
如此想来,林黛玉还是觉得需得拆开一看。
眸光扫过,起边都是报告的生意往来之事,让她心下稍安。
可当看到信的末尾,「奴家谨启」四字,林黛玉好似被一下灼了眼睛,不由得仰起头来。
宝姐姐彻底昏了头,彻底昏了头啊!等我回到荣国府,一定要好好与她提醒一
声。」
「哪有和外男自称奴家的?小女子」三个字就那麽难写吗?」
这两个字真是谄媚,又几近攀附之意。宝姐姐,这哪里是你呀?你只是在和他做生意而已,你攀附他干什麽?」
宝姐姐从始至终都是要靠自己做事的呀。干嘛要靠这个纨絝?虽然说这个纨絝眼下是有几分能为了,但是他花心呀!你靠他,你最後只是会伤心的呀!
林黛玉深吸了一口气,捱下烦躁的心绪。
她不想给薛宝钗送去什麽回信,生意也没有出错,就应该少联络。
可目光再落在信纸一眼,林黛玉心底又不禁腹诽,这个纨絝可能神经大条,没有感受到其中的含义。应该读不出宝姐姐内心的那种期许。
转念一想,林黛玉又念道:不对,这个纨絝也不是曾经的纨絝了,现在他也能品读诗书,亦能做四书文。」
所以这点信笺上的称呼卖弄,怕是也能让他看出什麽端倪,这便留下了很大的隐患於是,林黛玉便提笔蘸墨,在「奴家」两个字上,轻轻一点。
墨迹晕开,恰将其掩去。
「如此便好了。」
收回手,林黛玉心满意足地吐了口气,忍不住自得的点点头。
临近入夜,再起身便是一切如常的服侍流程。
晴雯和香菱都很尽心尽力,泡脚,揉捏臂膀为林黛玉解乏。
两人共在,服侍自己,是让林黛玉愈发习惯了,甚至以为没有她们抵消掉每日的辛劳,怕是没办法在第二日恢复充足的精神。
当林黛玉安安稳稳的享受完服侍,盖上锦被後,两个人窸窸窣窣的整理了衣裙,便要退下床去,一同走了。
见状,林黛玉不免有些疑惑。
「你们怎麽今日都走了?那这里——
晴雯回眸,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俏皮,开口说道:「少爷身边这麽离不开人呀?我倒以为少爷心心念念着别人府上的姑娘便就不需要我们陪了。」
闻言,林黛玉脸色一红。
明明往日总是要拉扯一番的,又或者二人乾脆就都留下侍寝了,却不想今日走得这般乾脆,她才想问的。
这一问却问出了毛病,眼下让她自己下不来台了。
见少爷局促,香菱不由得开口分辨道:「我们两个今日到了癸水,就不便陪少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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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菱蝽首微垂,颇感遗憾,好不容易有少爷热的一天,自己的身子竟然这麽不中用。
林黛玉脸色十分难看,扭开头,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们去吧,夜里注意保暖,莫要开窗了。」
待两人离去後,吹熄了灯台,林黛玉满心羞涩的用被子蒙住了脸颊。
「这绝对不是我能问出来的话,才不是我想要他们陪我呢,都是这个纨絝的身子害的! "
「这些姑娘家真的好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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