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墙上一幅褪色的旧画,和一张靠墙的供桌。
供桌上摆着三块新漆的灵牌,一块写着“先考陈公”,一块写着“先弟陈秋生”,还有一块写着“先弟媳李氏”。灵牌前的香炉里的香灰积了很厚,落得到处都是。
闻澈在屋里走了一圈。
她转过身来,问陈春生:“你爹、你弟、你弟媳,分别是怎么死的?”
陈春生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搓来搓去。他咽了口唾沫,开始说。
他爹是上个月初六,去屋后山坡上收柴火,脚下一滑,从坡上滚下来,摔在后脑勺上,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他弟是十天之后,去村口老井挑水,井台湿滑,一头栽进去,等捞上来肚子胀得老大。
他弟媳妇是三天前没的,在灶房烧火做饭,锅盖弹起来,砸在太阳穴上,当场就倒下了。
“都是意外,我一开始也反复告诉自己只是意外……”陈春生低声说着,语气空洞又无力。
“可短短一个月,三条人命……寻常人家,哪里受得住。村里有个疯子天天念叨,说没完,还没完,这家里,还得死人……”
他说话的时候肩头塌沉,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恐惧与担忧,声音愈发低沉、发颤。
闻澈听完,没急着说话。她让陈春生带她们去看那三处地方。第一处是屋后的小山坡,坡上长满野草,土有些松,踩上去会往下滑。
闻澈蹲下来,拨开草丛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地面的湿度和草根的抓地力。
第二处是村口的老井,井台确实湿滑,青石板上长着一层薄苔,可井口的石围栏不矮,到成年人胸口那么高,一个壮年男人,就算脚下滑一跤,也翻不进去。
第三处是灶房,灶台土砌的,锅盖木头的,不重,闻澈拿在手里掂了掂,心里算了算力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