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把锅盖搁回灶台,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到正屋。
陈春生还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一会儿搓搓衣角,一会儿捏捏指节。
闻澈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语气放得平缓:“你先坐下。我问你,你家现在还有什么人,都在哪?”
陈春生没坐,只把后背往门框上一靠,肩膀缩着。
“我媳妇和三个孩子在我老丈人家,接连出事,我实在不敢让他们再在这宅子里住。”
他说着,声音又低了几分,“我弟家就一个儿子,今年十五了,跟着先生在外头游学。家里出事之后,我托人去捎信,可也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垂下头,后颈上那截晒黑的皮肉塌下来,显出几道深深的褶子。
他说完这句,便不言语了。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把他投在墙上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白未晞站在供桌旁,看了看陈春生,问了一句:“你方才说的那个疯子,是怎么回事?”
陈春生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他把后背从门框上挪开,往前蹭了半步。“那是村东头王有根的儿子,叫王宗。小时候其实好好的,挺机灵一个孩子,十二岁那年发了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人就傻了。他爹娘后来又生了个小的,心思全在小的身上,大的也不怎么管了。他从傻到疯,整日里在村里游荡,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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