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老念叨些不着边际的话。”
他说着,声音又沉了些,像是那些话压在舌根底下,不情愿往外吐。“我弟弟下葬那天,他从人群里挤过来,蹲在坟坑边上往下看,嘴里嘟嘟囔囔的。过了片刻,他忽然站起来,指着那坟坑喊了一嗓子——‘还得死人’。声音又尖又亮,满村人都听见了。”
他说到这里,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那声音从脑子里甩出去。
“那时没人当真。一个疯子的话,谁会当真?可后来,我弟媳妇就没了。”
他抬起头来,眼睛里的血丝比方才更密了,眼白泛着黄。
“先去看看王宗。”白未晞说。
闻澈点头,让陈春生带路。陈春生说他没个固定地方,得找。白未晞问什么模样。
陈春生大致形容了一下——瘦,十七八岁,衣裳从来是脏的,头发打结成绺,走路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白未晞闭眼了一瞬。再睁开时,她已迈开步子,朝院门外走去。
陈春生愣了一下,连忙跟上。他不知她怎么这般笃定,像是早就知道人在哪里,心里犯着嘀咕,脚步却不敢慢。
他们出了村,往东走,又拐上一条更窄的田埂。日头已经沉到了山脊后面,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把田里的稻禾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田埂很窄,只容一人走,陈春生走在最后,看着前面那个女子的背影,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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