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来回四十里地,吃不消。"
他说着,目光一转,落在廊下的白未晞身上,"女娃娃,你去不?"
白未晞点了点头。
那汉子闻言,却迟疑了。
闻澈道长他是认得的,这几年十里八乡,谁家孩子夜啼、哪处宅子不安生,都请她。虽是个女子,可她画的符灵,人又和气,乡里没有不信服的。
可旁边这位姑娘,瞧着不过双十年纪,清清冷冷站在廊下,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
"这位……"汉子搓了搓手,壮着胆子问,"也是修道的?"
乘雾乐了,蒲扇朝白未晞那边一点:"她?你别瞧她年轻。有她跟你走这一趟,是你陈家祖上积德。"
汉子虽半信半疑,也赶紧连声道是。
小九从后院转出来,听完只说了句:"你们去,我守着观,照顾他们。"
檐归闻言出声道:"白姑娘去,我就不去了,我也留下。"
他学了武,本是为了护着师父和闻澈,可白未晞同行,比他自己跟着还稳妥。
闻澈和白未晞跟着陈春生下了山。山路走了大半个时辰,便进了王家坳的地界。
村口有几棵老樟树,树冠遮了大半边天,日头从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影。
树下几个妇人正围坐着纳鞋底,麻绳穿过布底的声音嘶啦嘶啦的,听见脚步声便都抬起头来。
有人认出了闻澈,低声说了句“九阜观的闻道长”,旁边的妇人便都不再说话,只是拿眼睛一路追着她们看,直到她们拐进小路,才又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
陈家的院子在村子最里头,靠着山坡,土墙围了半人高,墙头上长满了野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陈春生把她们让进正屋,屋里光线暗,他去点油灯。灯芯跳了几跳,火苗小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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