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按在了奏疏的纸面上,笔尖那滴红墨终究没掉下来,被朱棣手腕一压。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是……这是乱国之本呐!”
班列后头两个胡子全白的老言官扯着嗓门干嚎,后半截直接劈了叉,调门拔的太高,两人把象牙笏板往金砖上一摔,嫌命长似的提着袍角,脑袋照着殿内的蟠龙金柱就撞了过去。
砰!
糊了一地的血顺着金漆木纹往下淌,额头豁开大口子,两具身子软绵绵滑到柱根底下。
周围的文官呼啦一下全炸了营,几个给事中扑过去按伤口的按伤口,扯嗓子哭喊的哭喊。
范统在御阶下把脖子往后缩了缩,嘴里犯着嘀咕。
“他娘的,这老头儿脑壳真硬……柱子上的金漆都蹭掉一块,回头工部补漆,肯定又的找老子批条子。”
朱棣眼皮都没抬一下。
“拖出去,叫太医院治好了,全给朕送回家种地去!”
四名殿前力士大步上前,一人架起一条胳膊,拖着两条瘫软的身子拽出了奉天门,砖面上的血迹还没擦干,殿里那些哭嚎的文官全把嘴闭上了,个个把脑袋往领口里缩。
手腕压的极稳,朱棣提起朱砂笔,在范统那本满是油印的折子上,一笔一划写下实学安天下五个大字。
写罢搁下笔杆,他心里那股憋屈劲总算顺了些,照着字迹重重砸下案头的皇帝行宝。
咚!
玉石底座磕在楠木大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半个字也没敢再往外蹦,郑赐跪在地上,两只手抠着砖缝,背脊弯了下去。
范统麻溜的爬起身,把盖了宝印的折子往怀里一揣,美滋滋的冲着郑赐挤了挤眼。
“哎哟,郑尚书,借个道儿……下官这可的去通政司发圣旨了,您老跪着,慢慢歇着啊!”
当天晌午,圣旨就出了皇城。
同时插上了工部的红桩,应天府城南、北平城西这两处近万亩的荒地。
踩着满地泥水亲自下场盯进度,工部尚书宋礼把官袍下摆扎进腰带里,户部更是连夜开库,直接从西洋、美洲运回来的海外库银里拨出两百万两现银。
把城郊官道压出两道半尺深的泥沟,几千辆拉青砖、运石料的骡车排成长龙,几万名民夫喊着号子打桩挖渠,隔着十里地都能听见夯土的木槌声。
已经刷上浆糊贴在了应天府的鼓楼墙根下,招人的告示和第一批教习名单,哪怕院墙才垒起半人高。
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