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拍了拍他纸胳膊,啪嗒掉下来一块金箔。霍斩蛟脸一黑,沈砚干笑:“那什么,晚舟说得对,这玩意儿确实得续费。”
云海底下,黑棺消失的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婴儿啼哭。那哭声比刚才胎儿俑的尖细完全两码事,低沉沉的,像个大胖小子在嚎。紧接着,整片云海翻了个个儿,露出底下黑沉沉的旧京废墟。
废墟正中,一座祭坛拔地而起。祭坛上插着一面旗,旗上绣着一个大字,沈砚眯眼看清楚了,是个“李”字。
李烬的声音从地底传上来,这回不笑了,咬着牙:“沈砚!祭坛底下就是众生战场的门!我在门里等你。不来的是孙子!”
沈砚还没说话,霍斩蛟先扛着刀往祭坛方向走了两步:“主公,这孙子我帮你揍。”
“等等。”沈砚叫住他,“那祭坛上写的李字,是李烬的李。可祭坛底下压着的,是谢无咎的鸦群。这俩货……”
苏清晏接话:“窝里斗。”
温晚舟举手:“那咱还去吗?门票钱谁出?”
银灯一巴掌拍她后背上:“出什么钱!打赢了把祭坛搬回家,够你卖一千年门票!”
温晚舟眼睛亮了:“那还等什么!走走走!”
沈砚看着这群人,一个断胳膊的,一个算账的,一个社恐的,一个直球的,一个装睡的。他叹了口气,把衣襟又往上拽了拽,心口八片鼎碎稳稳跳着,第八片还是温的,跟刚出炉的烧饼似的。
行吧,众生战场。听着就费钱。可他低头看了看苏清晏正偷偷往袖子里塞银票的侧脸,又看了看霍斩蛟扛刀往前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费就费吧。
“走了。”他喊了一嗓子,“去晚了李烬那孙子真以为咱怕他!”
五个人连跑带颠往祭坛冲。云海底下,谢无咎的噩运黑鸦群突然散了一角,露出祭坛正中央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里透出来的气运浓得发黑,沈砚望气之瞳一扫,差点被呛得流眼泪。那里面除了李烬的血锈味,还裹着一层极淡的檀香。
檀香?
沈砚脚下一顿。
苏清晏回头:“又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摇头,“就是闻见一股味儿,跟当年我娘供的菩萨香一个味儿。”
苏清晏的灰瞳猛地一缩。她什么都没说,可沈砚看见她攥银票的那只手,骨节发白了。
祭坛底下,众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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