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退回黑棺，棺盖合上之前，他又探出头来补了一句：“沈砚，你爹当年救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人活着总得信点什么’。你猜我信什么？”
“信你自己呗。”沈砚说。
李烬哈哈大笑：“错！我信拳头！”棺盖砰地扣死。黑棺往云层深处沉下去，沉到一半，李烬的声音又飘上来：“对了！你那小女朋友的眼泪挺好用，下次多哭两滴，我炼个升级版！”
苏清晏脸一黑：“他再说一句我把棺材板给他焊死！”
温晚舟已经蹲在地上捡银票了，一边捡一边念叨：“碎了半把金票，这个月亏麻了，回去得让霍斩蛟签个欠条，按手印那种……”
霍斩蛟把斩蛟刀往肩上一扛，纸臂咔嚓响了一声，掉了一层金箔。他低头看了看那只纸胳膊，又看了看温晚舟：“欠条我签。不过你先给这只手续点钱，掉渣了。”
“续费？！你当这是手机壳贴钻呢！”
“那你给我换块铁皮？”
“铁皮不要钱啊！”
银灯在旁边笑得直拍腿，银饰哗啦啦响成一片。顾雪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云堆里坐起来：“打完了？我第四句真话还没说呢……算了，不说了，睡觉。”
沈砚捂着心口，看着这一群活宝，突然有点想笑。可他一抬眼，望气之瞳里，旧京方向的天边，黑压压的噩运黑鸦群遮了半边天。鸦群正中央，一道修长的人影站在云端，黑鸦绕着他飞。谢无咎。
隔着几十里地，谢无咎好像也看见了他，抬起手，优雅地冲他摆了摆，那嘴型沈砚看懂了：“众生战场见。”
沈砚心口的黑线猛地往上一蹿，窜到嗓子眼，又被他硬压回去。他攥紧拳头，冲谢无咎比了个中指。
苏清晏扭头：“你比画什么呢？”
“没什么。”沈砚咧嘴，“跟老朋友打个招呼。”
“你这打招呼方式挺别致啊。”
“那当然，我寒门出身，没学过礼仪。”
苏清晏翻了个白眼。可翻完白眼，她袖子底下悄悄捏了捏沈砚的手腕，两根手指搭在他脉上，探了一下就松开。沈砚心口的黑线，被她这一捏，居然安分了不少。他偏头看她，苏清晏已经扭过脸去跟温晚舟抢银票了。
霍斩蛟扛着刀走过来，压低声音：“主公，那黑线……”
“回头再说。”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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