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门,正在一寸一寸打开。门缝里飘出来一道声音,飘飘忽忽的,像唱戏又像念经:“沈——砚——你娘——的牌位——在我手里——”
沈砚整个人定住了。
苏清晏一把抓住他胳膊:“别听!是幻觉!”
可沈砚牙关已经咬紧了。他娘的牌位,他找了十年。当年崔贵逼死他娘,连块木头牌位都没给他留。
霍斩蛟在前面喊:“主公,门开了!”
沈砚深吸一口气,抬脚往前走。
“去他妈的吧。”他骂了一句,“打完这一架,我得把我娘牌位拿回来。”
身后温晚舟小小声:“主公,牌位拿回来能不能顺便把李烬的金库也搬了?”
“你闭嘴!”
“好的主公!”
祭坛顶上,李字旗猎猎作响。旗角被风一吹,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沈砚没看见,苏清晏看见了,脸色骤变,一把把沈砚往后拽:“等等!旗上写的是——”
来不及了。祭坛轰隆一声陷进地里,五个人连滚带爬往下掉。沈砚下坠途中只来得及看清那行字:
“众生战场第一关——认亲。猜猜哪个是你真爹。”
卧槽。
沈砚心想,这关没法过了。我爹死的时候我连他脸都没看清啊!
黑暗吞没一切。远处,谢无咎的笑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优雅得像在音乐厅报幕:“诸位,欢迎来到众生战场。第一道开胃菜,请慢用。”
苏清晏在黑暗里精准地掐了沈砚后腰一把:“你欠我的!”
“我欠你什么了?!”
“欠我一条命!刚才那黑线我要不帮你压着,你早变异了!”
“那你也不能掐我后腰啊!”
“我乐意!”
黑暗里,霍斩蛟的纸胳膊咔嚓掉了一块金箔,温晚舟的银票哗啦啦漫天飞,银灯的银饰叮叮当当,顾雪蓑的呼噜打得震天响。沈砚听着这一片乱糟糟的动静,心说行吧,这破关,豁出去了。
但他没敢把心里那句话说出口:刚才闻见檀香的时候,他望气之瞳还看见了另一件东西。他娘牌位后面,刻着一个字:“谢。”
他娘的牌位,怎么会跟谢无咎扯上关系?
祭坛彻底合拢。黑暗里只剩谢无咎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像猫逗耗子:“沈砚,你以为你娘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