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脉两百年的心血所在,无数族人用命喂食出来的未来希望,绝对不能就这样破灭在自己的手中。
就在他生出这个念头的瞬间,刺痛阵阵的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个虚弱至极的声音。
「血,我需要血...」
这是来自腾黄兽的求援,是它挣脱血咒缚印」的唯一希望。
马披图没有犹豫,当即仰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回荡在整座混乱不堪的战场之中。
「齐叔...」
群敌环绕,沈戎和齐纵野分别站在腾黄兽的左右两侧,目光横扫四面。
「没关系,这点伤还死不了人。」
齐纵野脸上笑容十分轻松,容貌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似在经历一场豹变」般,从血脉之中爆发出的汹涌生命力快速癒合着胸膛处的恐怖伤口。
「这头畜生跟咱爷俩此前收拾的那些弱族图腾脉主不一样,已经成了气候,有了反抗血咒缚印」的能力,所以千万不能让它逃脱,否则我们抢到手的命数空间就会大打折扣...」
齐纵野话未说完,周围突起惊变。
只见那些上了道的腾黄脉命途中人突然调转刀口,对准了自己的族人。
他们的实力或许对沈戎和齐纵野造不成什麽威胁,但对上这些普通族人,却是单方面的碾压和屠杀。
不过转瞬,便有上百颗人头齐齐落地,断腔内喷出的鲜血顷刻间汇聚成河。
可真正让沈戎感觉毛骨悚然的,是这些被屠杀的腾黄脉族人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甚至没有人选择逃跑。
他们只是用怨毒仇恨的目光紧盯着自己,静静等候着被斩首的命运。
「妈的,这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齐纵野似乎已经猜到了对方意欲何为,脸色变得铁青一片。
作为生於困锁年代的北毛族人,他即便对南毛恨之入骨,也不愿意看到这些未曾上道的普通人被当做牛羊来献祭。
人就是人,就算以兽」为图腾,那也依旧是人。
利刃撕裂血肉的声响接连不断,一具具倒下的屍体被流动的血河渐渐吞没。
而那些屠杀完自己族人的命途中人并未就此停下,而是将刀口转向了自己,单膝跪地,切开手腕,将体内的精血放出。
「杀!」
马披图眼中覆满血丝,率先撞身冲向齐纵野。
另外两名在齐纵野闯阵中侥幸存活的腾黄脉【五身狰】,也同时扑向了沈戎。
刚刚停息片刻的血战,再度爆发。
不过沈戎并没有理会那两名杀向自己的敌人,刀锋直指马披图。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拖住这头【四劫主】,那齐纵野就能腾出手杀光其他的腾黄脉成员。
可沈戎忽略了一点,这些毛夷身上的精血全部都来自腾黄兽,他们死的越多,血咒缚印就破碎的越快。
「一群连兽性和人性都分不清楚的王八蛋...」
齐纵野低头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嘴里轻声骂道:「也配跟我们同族同血?」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下一刻,齐纵野出现在一头【五身狰】的身旁,擡手,锁喉,折颈,一气呵成。
齐纵野单手拖着对方的身体,另一只手摘下叼在嘴角的菸头,转头看向另外一个如临大敌的毛夷五位。
「你现在跑,我可以饶了你。」
铮!
沈戎不知道周遭正在发生什麽,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面前强敌的身上。
毛虎命技,血祭虎纹。
毛虎命技,恶兽本相。
屠光与神焰分别点亮左右两眼,握胜刀裹挟着恢弘浩大的朝拜声,迎头劈向马披图。
铛!
马披图在方寸间爆发的极速虽然比不上齐纵野,但却足够碾压沈戎,拳头後发先至,一拳砸在握胜刀的侧面。
巨力倒卷,握胜刀当即脱手横飞。沈戎也被抛起的手臂带得中门大开。
咚。
马披图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直接轰穿了沈戎的胸膛。
可奇怪的是,马披图并没有看到半点鲜血溅起,只有一片缭绕的雾气在自己面前炸开,笼罩方圆数丈范围。
「嗯?」
挂在他拳头上的躯体崩散成雾,仅存的一颗脑袋上出现的赫然是姚敬城的面容。
沈戎在神道上实力虽然不足以强行控制马披图的意识,但在对方魂魄受损的状态下,依旧能够造成一定程度的迷惑。
被压缩到极致的【市井屠场】仅将马披图一人拉入其中,沈戎的身影在对方身後的雾气中浮现而出,屠夫钩划出一道寒光,直奔脖颈而去。
可下一瞬,马披图的身影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气数凝聚而成的马蹄印子。
「想以下犯上?毛道可还从来没有这种规矩。」
不屑的冷笑在左侧方响起,沈戎浑身汗毛陡然竖起,【踞虎卸煞】运转到极致,蜷身擡臂。
凶猛巨力袭来的瞬间,沈戎只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彻底失去了知觉,五脏六腑滚烫如火灼一般,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伤而未死,可沈戎知道这不过刚刚开始,全身虎血沸腾燥热,拼命恢复身上的伤势。
脑海中更是同步响起了郑沧海激昂的呼唤声,时刻准备动用人教信徒的性命为沈戎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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