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马披图满头黑发向後甩动,一颗颗汗珠子被巨力炸散成雾,五官糜烂一片,唯有一双眼珠还完整的嵌在烂肉碎骨之中。
齐纵野趁胜追击,右腿似豹尾抽甩,裹挟着一片刺耳的空气炸沸之声,直接砸碎了马披图仓促架起的那面尖刺盾牌。
在这些点挂了命数的凶兽面前,命器也并非坚不可摧。
可就在两人激斗正酣之时,远处躺在血泊之中的腾黄兽像是被身上惨烈的伤势彻底激发了骨子里的野性,挣紮翻身,高擡双蹄,伤痕累累的兽躯竟突然人立而起。
轰!
腾黄兽前足践地的瞬间,地面立刻崩开一条条漆黑深沟,方圆数十米范围内人仰马翻,缠绕在它身躯上的血链根根崩断。
这番动静自然也波及到了齐纵野和马披图的战场。
齐纵野脸色陡然变得阴沉难看,当即丢下被压得喘不过气的腾黄脉头领,身影闪动间便出现在了巨马的头顶。
「还他妈想反抗?!」
齐纵野没有任何犹豫,张口便将一口泛青的碧血喷在了右手的手背之上。
最精纯的毛道鲜血注入血咒缚印」之中,印记瞬间爆发出一片浩荡血光,包裹着齐纵野的拳头,一拳轰向了腾黄兽硕夫的头颅。
砰!
腾黄兽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艘被巨浪掀翻的舟船,抛飞而起,又重重落地。它口中不断发出凄惨至极的哀鸣声,试图想要再次站起,可前蹄却已经无用不上半点力道,颓然扑倒在地。
那些崩断的血链也再度恢复,交错勾连,深陷入了它的血肉之中,咬着骨头,穿着肺腑,一口口吞吃着腾黄兽体内的力量。
齐纵野见状暗松一口气,可下一刻,他身後突起恶风。
噗呲!
一条手臂从齐纵野的後心贯入,破膛而出。
「你们这些毛夷畜生,还是他妈的喜欢玩偷袭。臭水沟里扑腾的腌攒玩意儿,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
齐纵野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沾满鲜血的手掌,眼神中的轻蔑和不屑丝毫不减。
只见他猛地躬下腰背,右手扣住马披图的手腕,左手托在对方手肘之下,发力往下一折,又横向一擡。
只听接连两声咔擦」脆响,马披图的手臂被硬生生折断,以一个扭曲的角度卡在了齐纵野的身体之中。
两头恶兽紧紧相贴,近到几乎能听见对方口鼻间的剧烈喘息声。
纵然【四劫主】的体魄和生命力足够强悍,但打到这一步,承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势,即便耐力强如马披图,也已经开始感觉到了一些疲倦。
但他身上的杀气却没有半点消退的痕迹,反而愈发的炽热高涨。
因为他确信,对手的情况比起自己只可能更糟糕,也更加接近死亡。
豹族孟极脉最擅长的领域是隐匿」,是利用瞬间爆发的极速完成一击必杀,而非这样以暴制暴的硬碰硬。
一口浓烈的血腥气吸入肺腑,马披图左手五指如钩,抓向齐纵野的後背脊骨。
只要抽出了这根梁」,就算这头北毛凶豹把一身命数全挂在肉和血上,也只有死路一条。
生死一线,齐纵野似已经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
可下一刻,利刃破空的呼啸声却突然在两人头顶炸响。
人屠命技,卸甲!
握胜刀如一道雷光轰然劈下,破皮斩骨,将马披图动弹不得的右臂齐肩斩断!
鲜血横飞之中,遭受重创的马披图如烈马扬蹄,旋身摆腿,砸断了沈戎後续的刀势,将他直接抽飞了出去。
沈戎淩空翻身,强行将倒飞的身体坠向地面,难以消融的力量顺着双脚灌入地面,震起足有三寸厚的浮土。
可即便是站稳了身子,他持刀的右手依旧在颤抖不止,虎口处糜烂不堪,鲜血横流。
一位之差,天壤之别。
不光是在力量方面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开启了【屠眸】的沈戎甚至看不出对方体内的气数流转,分辨不出命技的收放,更看不到潜藏在对方血肉当中的杀生六畜」。
过五关、闯四劫,点挂命数,镇道称君。
毛道在低位之时或许只算好勇斗狠的匹夫命途,可在走到这一步之後,其凶悍的实力足以令任何敌人胆寒。
就在沈戎震惊【四劫主】的强大之时,丢了一条手臂的马披图也同样心潮起伏。
自愈是血肉最原始的本能之一,马族腾黄脉虽然不是最擅长这方面的毛道部族,但也绝对不弱。
可现在他右手的断口却迟迟没有任何恢复的痕迹,就连止血都极为勉强。
反倒是脑海之中剧痛难忍,意识不受控制地发沉发昏。
「玄坛血脉,人道命技...他就是那个沈戎?!」
马披图虽然坐镇【山海疆场】,但负责售卖精血和异兽的马族成员依旧给他带来了外界的消息。
他知道正北关外正在举行大阅狩」,也知道己方极其丢人的被北毛堵在了城内,损失惨重。
但除了这些大势之外,各种小道消息也络绎不绝。
其中就包括在石牛坳一战中声名鹊起的沈戎。
一头毛道四位的孟极豹,一头多道并行的玄坛虎..
马披图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不过他此刻思虑的并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如何救出那头图腾脉主。
那是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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