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沈戎按照计划,自南向北冲向这支腾黄脉的所在位置,隔着老远便展开了【市井屠场】,调出所有的人教教军,人声鼓噪、枪声沸腾,营造出一片热闹的声势。
正如齐纵野所料那般,对方根本没有跟沈戎纠缠的意思,一见有敌人来袭,立刻就放弃了手中的营地。
所有腾黄脉的族人翻身爬上精心豢养的马类异兽,拱卫着一匹站立高度将近四米的棕毛巨马,朝着相反方向快速移动。
腾黄脉的营地位於一片地势干分开阔的平原之中。因此跟着後方的沈戎能够看得很是清楚,这支腾黄脉的人数高达上千人,虽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没有上道的寻常保虫,但散发着命途气息的毛道成员也超过了百人。
这无疑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此时整个族群移动起来,闹出的动静极大,上下翻飞的马蹄将大地捶打得隆隆作响,犹如一线暗黄洪流,朝着北方快速远去。
按理来说,这支腾黄脉人数众多,而且成员之间实力差距巨大,普通族人即便是乘骑着异兽,速度也不可能快到哪里去,根本跑不出多远,队伍便会自行脱节,断成前後两个部分。
届时对方首领要麽选择抛弃那些普通族人,要麽就只能减慢整体速度,避免阵脚自乱,被人趁虚而入。
但现实情况却并非如此。
那头神俊异常的腾黄兽似乎具备某种特殊的能力,不时昂首发出高亢的嘶鸣。
其他异兽闻声之後,就像是嗑了人道药师行秘制的兴奋剂一般,双目泛红,爆发出令人震惊的速度,紧紧跟住那些上了道的族人。
沈戎的人教教军虽然装备精良,战意昂扬,不惧与对方一战。可面对这种连打都不跟你打的敌人,再坚定的赴死忠心也没有用武之地。
而且人教教军如今还算擅长的只有依托【市井屠场】的阵地战,并不擅长追击,即便是甩断了两条腿,也不可能追得上对方。
无奈之下,沈戎只能不计成本地将命域维持在展开状态,一个人撑着整座市井,稳住声势,装出一副心有不甘的羞恼模样,紧紧咬在对方身後。
一个人对着一整支部族血脉穷追不舍,这一幕若是放在黎土之中,根本没有人会相信0
但现在却真真实实地在【山海疆场】内上演。
那名腾黄脉头人显然也看出了沈戎此刻正处於进退两难的窘迫之中,眼中极尽轻蔑之色。
不过他并没有丝毫放缓速度的意思,但也没有再加快,始终将双方的距离保持在千米开外,就这麽吊着沈戎。
这一次【山海疆场】遇袭,既是危机,但同时也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如果腾黄脉能够抓住一名入侵之敌,成功撬开对方的嘴巴,问出敌方的关键情报,那必然能获得几位兽主的嘉奖。
但前提是要确定自己部族的安全。
「如果这个神道命途放弃了追击,那说明他背後没有援军,那自己就可以带人打一招回马枪,尝试抓住这条舌头。要是他铁了心咬死不放.——.」
名为马披图」的腾黄脉头领已经看出了沈戎所走的命途,除了神道之外,其他命途不可能在自己的命域内装下如此多的人,而且收放自如。
「这群神道的疯狗,不去咬地道那些妖鬼,找我们的麻烦干什麽?」
马披图心中疑惑不解,他们和神道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双方之间各种小摩擦从未断过,但也仅仅局限於个别部族和教派之内,已经多年没有起过那种你死我活的大战。
并且因为命途的克制关系,他们对神道多有退让,轻易不会招惹对方。
再者两家中间还夹着一条东北道,以地道和神道的渊源,如果神道缺少钱缺了物,那也肯定优先选择去东北道打秋风,为什麽要进攻【山海疆场】?
难不成是又想抓己方的图腾脉主,去给他们当看家护院的教派神兽?
还是说,是北毛勾结上了神道,用别人当狗为条件,来换取反攻【山海疆场】的机会?
马族一直以来都是毛道内最擅长做生意的部族之一,正北道大部分的精血和山货生意都是通过马族的游市卖向其他地区。
因此马族手里掌握着不少的消息渠道,对於其他道上的消息颇为灵通。
此前他们就曾听说过,神道内有些教派一直在故意丑化南毛部族,不光骂他们是外夷,而且还说他们是野兽交媾生下的後代,甚至在教义内将北毛写成了受害者,叫嚣着要以神之名解救对方。
南毛对此嗤之以鼻,在他们眼里,除了那几家正教外,其他的教派都不过是跳梁小丑。不管是和尚还是道士,谁要是敢来正北道上念经,那都得先学学那位劳什子的佛祖」,从自己身上割几斤肉下来,喂饱了崇山峻岭间的野兽再说。
「等四大旧教站稳脚跟以後,就该轮到你们神道命途後院起火了。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把今天的帐跟你们一笔笔算清楚!」
马披图在心头暗自冷笑。
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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