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太平教的幕後黑手,不是旁人,就是眼前这个慷慨陈词的北毛老畜生。
他们提前控制了介道仆家集团」的卓氏,利用对方把自己引进了这座假的【山海疆场】,目的就是为了把胡家和太平教当成炮灰,用来抵挡南毛的怒火。
现在他当众说出这句话後,不管南毛方面信还是不信,他们都必须得派人去盯着胡家和太平教的一举一动。
如此一来,南毛的可用力量就被进一步被削弱,给北毛实施真正的行动争取出更多的时间。
北毛要反攻【山海疆场】!
胡虞宗此刻迫不及待想要放声大吼,拆穿对方的阴谋诡计,可下一刻,他就被一股狂风卷了起来,嘴里的嘶吼也被淹没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炸开的小洞天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泡,装在里面的万事万物全部都暴露在了地疆猛烈的罡风之中,被爆炸的余波尽数抛飞。
胡家的人手宛如一枚枚石子,被黑黄色的风沙裹挟着四处滚动。一些体魄稍弱的胡家弟马甚至直接被刮去了一身血肉,沦为森森白骨。
胡虞宗不清楚自己飞出了多远,等他重新落地站稳之时,身旁已经再无他人护卫,但丧命的危机却已经抵拢到了面门之前。
「死!」
李迎圣强顶着肆虐的恶风追击而来,挥手之间,一片凛冽寒光立刻朝着胡虞宗当头泼下。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胡虞宗的心间,胆魄欲裂的他只能拼命催促堂口内的所有仙家,将他们尽数赶出堂来,用灵体去抵挡呼啸而来的夺命锋芒。
轰!轰!轰!
这群耗费了胡虞宗海量气数和心血,精心培养而来的仙家,在李迎圣的攻击前脆弱的宛如一张张薄纸,连稍稍阻挠都做不到,接二连三炸成最纯粹的气数,倒卷回堂口之中。
「我爹是胡镇关,你杀了我,半点好处都没有。留我一命,我帮你找胡家要钱...」
生死一线之际,胡虞宗并没有愚蠢到乱出昏招,妄图拿自己的身份去威胁对方,而是拿出了实打实的好处,乞求李迎圣能高擡贵手。
可李迎圣对此置若罔闻,身上的杀气没有半分消退的趋势。
南毛缺钱,虎族白神脉一样也很缺钱。
但什麽时候该赚钱,什麽时候该杀人,李迎圣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今日如果不能全歼来犯之敌,那以後道上还有谁会把他们放在眼里?
轰!
爆炸的波动撞开肆虐的罡风,强行掀起一片滚滚烟尘。
可李迎圣脸上的表情却不见半点放松,反而皱起了眉头。
倏然,一片浩荡金光照破漫天沙尘,一面刺有姜」字的军旗稳稳当当插在地疆松散的泥土之中。
本应必死无疑的胡虞宗安然无恙地站在旗下,眼中满是劫後余生的庆幸和狂喜。
在他身後,上百名精锐圣兵集结成一座整齐的方阵,谐振而动的命域笼罩方圆百米,具现出一个金黄色的屏障,倒扣在大地之上。
千钧一发之际,是太平教军救下了胡虞宗,但他们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将近十名达到了神道八位的强悍圣兵口鼻窜血,倒毙在地。
与此同时,那名中年弟马也在仙家的拱卫下破空飞来,见胡虞宗毫发未损,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姜军帅...」
胡虞宗看着面前宽厚的背影,眼神复杂。
「快走,本帅帮你拦住他们。」
姜伯言此话一出,即便是心思深重如胡虞宗,也不禁动容,心底更是生出了一阵感激之情。
「一起走,我们两家齐心协力,这群茹毛饮血的畜生根本挡不住我们。」胡虞宗脱口道:「等逃出这里,我一定向将军禀明...」
姜伯言猛然回头,眼中涌动的凶光瞬间如一只无形之手,掐住了胡虞宗的咽喉。
「计划已经失败,我不可能再从道场兵镇继续调兵,用圣兵兄弟的命来弥补我的错误。光靠我们手上的这点力量,拿什麽冲出包围?」
姜伯言冷冷道:「我现在救你,不是因为我想救你,而是你活着对我们太平教有用。
回去告诉胡将军,虽然今天惨败,但太平教还是愿意跟他联手对付神夷四大旧教,你这条命就是我们给出的诚意,听懂了吗?」
「我...」
胡虞宗听着对方这番不加任何掩饰的直白话语,心里那点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但却更加不愿意姜伯言死在这里。
他不死,日後胡家和太平教联手对付神夷之时,自己比起其他兄弟就更占优势。
「姜军帅说的对,少爷你快走吧。这群毛夷已经红了眼,再耽搁下去,等孙晋一跑,那我们谁也逃不了。」
那名中年弟马似看破了胡虞宗心里的算盘,开口提醒道。
胡虞宗心头猛地一凛,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北毛已经往他们身上泼完了脏水,接下来肯定是抽身逃跑,用他们来抵挡南毛,自己要是再不走,那这条命可就丢在这里了。
念及至此,胡虞宗顾不得再算计以後的利益,转身就跑。
「胡家胡惟恩,很荣幸能与姜军帅并肩作战。」
那名中年弟马朝着姜伯言点了点头,堂口仙家倾巢而出,数百头大小不一的灵体盘旋在军阵上空。
姜伯言没有理会对方,擡头看向头顶飘扬的军旗,目光略显恍。
「地公王殿下,您的意思我懂了,也照做了....希望您能放过姜家的其他人。」
这位太平教军帅在心头暗道一声,眼神陡然淩厉,昂扬的神念破体而出,在地疆中奏响滚滚神音。
「兄弟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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