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软,身形趔趄摇晃。
「孙某来迟,让诸位兄弟受惊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天地,压住了鼓噪的风沙,镇住了激烈的搏杀。
李迎圣再不敢与那名中年弟马纠缠,抽身飞退,与另外一名进攻太平教军的【镇道暴君】汇合一处,共同抵抗那滚滚袭来的滔天凶威。
「孙晋?!」
李迎圣神情狰狞,喉咙中缓缓挤出一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名字。
「小畜生,就你也配直呼老夫的姓名?」
擎天而立的暴猿身影忽然消失不见,紧跟着整座洞天开始剧烈摇晃,黑红色的雷霆撕裂长空,留下宛如蛛网一般的光影,地面在轰鸣中炸开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似一张张兽口张开,想要吞噬此间的所有圣灵。
这宛如世界末日般的一幕,仅仅只是因为洞天之外的那尊存在想要进入这里。
李迎圣看着高天之上,那道从满天雷光之中缓缓浮现的身影,攥紧了双拳,高声怒吼道:「你以为拉拢了胡家和太平教,就能赢得了我们?痴心妄想!」
「你还没资格在老夫面前谈输赢。」
孙晋眼神轻蔑,根本不将这位毛夷白神脉首领放在眼里,冷冷道:「小兔崽子,我今天就先扒了你的皮,拿来祭奠我族战死的英灵。」
「你要杀谁?」
惊变一场接着一场,接踵而至,不给人半分喘息的机会。
胡虞宗此刻脑中一片空白,木愣愣的循声看去,眼神呆滞的看着那道占据了整个西边天空的恐怖虚影。
与之前孙晋所显化的纯粹暴猿之躯不同,这道虚影呈现出的是牛头人身的古怪形态,像是神道教派传说中所描绘的祸世妖孽。
但不管是纯兽还是半兽,对方散发出的气息所带给胡虞宗的压力,丝毫不逊色於悬停在东面天空的孙晋。
这表明来者同样也是毛道二位..
「这到底是怎麽了?」
胡虞宗原本已经被惊骇到麻木的心神中,忽然生出了几分委屈。
在他的计划当中,自己只是打算趁着局势慌乱,偷偷摸摸绑几头南毛弱族的图腾脉主,当做礼物孝敬给祖宗庙里的大仙家老爷。
只要自己的动作足够快,不要去招惹那些强族,那整个行动的危险其实并不大。
最後扯皮斗嘴的事情也有自己父亲出面,根本不用自己操心。
南毛方面也不太可能会为了区区几头图腾脉主就攻进东北道,最多也就是自己家在人粮」生意上做出点让步,花钱平息对方的怒火,再说几句软话,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眼下的形势却彻底超出了胡虞宗的预料范畴。
这座小洞天俨然成了南毛和北毛决战的关键战场,甚至连战火纷飞的关外比起这里,都是小巫见大巫。
自己为什麽会这麽倒霉?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同样的哀叹也出现在了胡家其他人的心中。
两名几乎达到命途顶峰的恐怖存在彼此对峙,这种事情已经快有上百年没有发生过了,却偏偏被他们给遇见了。
堂口封死,仙家跪地。
就算是那名贵为【坐庙法将】的中年弟马,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掌堂仙家蜷缩在地,瑟瑟发抖,再提不起半点反抗的心思。
唯一还算平静的,就只剩下了姜伯言一人,还有他身後的近百名太平教圣兵。
太平教以战起家,极为重视教军的忠诚度,并且以亲」与恩」作为维护和保障信徒忠诚的主要手段,所以教中成员彼此互称兄弟姊妹,只认黄天为父。
而这群圣兵都是姜伯言在教内军部混迹多年,一手培养和提拔而来。甚至有不少还跟他有着血脉渊源,是姜家立足太平教的根基所在。
因此即便此刻直面这两头洪荒巨兽,这群圣兵依旧没有放弃抵抗,人人紧握手中的命器,目光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摆动的姜」字军旗。
「陶洛斯,你这个老畜生怎麽他妈的还没死啊?」
孙晋歪着头看着对面天空中的恐怖兽影,眼中满是彻骨的恨意。
「你不死,我又怎麽敢闭眼?」
名为陶洛斯」的南毛兽主并没有选择亲身挤入这座小洞天,其具现在地疆之中的庞然身躯只是微微前倾,便似要将整座洞天一脚踩碎。
「我们赏了你们两百年的苟活,看来还是没能让你们这群黎兽明白什麽叫感恩」。
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就在今天彻底做个了结。」
「哈哈哈哈...」
孙晋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麽荒谬至极的笑话。
「两百年...两百年!老子像一个懦夫憋着这口气等到今天,就是为了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
孙晋双目怒瞪,浑身散发出的凶戾之气宛如实质,「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这麽容易,我也会给你两百年的时间,让你尝尝什麽是笼中困兽的滋味!」
轰!
孙晋忽然一拳轰在身前,虚空处顿时如同一块破碎的玻璃,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缝。
本就摇摇欲坠的洞天再也无法承受这恐怖巨力,轰然炸碎。
天落火雨,地涌洪流,毁灭的气息刹那间充斥整个天地。
「胡虞宗、姜伯言,回去告诉你家大人,今日之事怪老夫没能考虑周全。不过你们两家的助拳恩情,毛道依旧会铭记於心,日後必会涌泉相报,让他们切勿担心。
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之中,孙晋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胡虞宗。
这一刻他终於恍然大悟,彻底想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在背後坑害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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