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油纸轻轻揭开,又用新的油纸包了回去,连折角的方向都没弄错。
阿生是最后一个从河沟里出来的。
他攥着那颗珠子,走了好长一段路,才摊开手掌。珠子上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涸了。
他凑近闻了闻,是血。
少年们在鹰嘴石下集合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山顶。
苏寒站在崖上,看着他们一个个从沟里出来,没缺胳膊少腿。
“东西都带回来了?”
七人各自把换出来的物件放在地上。
羊皮纸、铜舌、玛瑙原石、黑珠子、竹片、油纸……每一样都安静地躺在苏寒面前。
苏寒蹲下来,一样样翻看。
“铜舌拿得不错。”
“但竹片短了半分。如果不响,那女人明天就会发现簪子不对劲。到时候,全鬼市的人都会知道昨晚有生人动了手。”
他又看向阿生:“珠子上的血,是那男人的。他常年杀生,手上有血渗进珠子里。”
“你不该拿干净的布包它,应该原样带回来,让血迹保持原样。”“要养成习惯,现场的东西,一丝一毫都别改变。”
他最后看向阿潮手里的羊皮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潮摇头。
“这是鬼市后面那条山道的巡哨图。画的是这条线上几个暗哨的换班时间。”
苏寒把纸卷好,还给他,“你撞上大事了。今晚鬼市的人就会沿路查。要是不想被堵在这片山里,就赶紧走。”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走吧。往北,进野象谷。你们把今天的命,从鬼市捡回来了。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少年们跟上苏寒的脚步,一头钻进了茫茫苍苍的雨林。
身后,鬼市那头的山沟里,正有警哨声刺破晨雾,一声接一声地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