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接近目标,怎么完成任务。接下来,才是真正走进山里的时候。”
“我们要去哪儿?”阿潮问。
“翻过这座山,往深处走。那里有更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过那得等你们把一课补齐。”
“什么课?”众人异口同声。
苏寒忽然笑了一下,火光映得他半张脸发亮。
“怎么从人身上把东西换出来,再换回去。比这货栈里的活,难十倍。”
少年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寒所说的“从人身上换东西”,在三天后有了具体的模样。
他把少年们叫到河滩边的旧船坞里,展开一张泛黄的手绘地图,上面用红墨标出了几个圈。
“芒万村往北三十里,有个叫鬼市的地方。”
苏寒用竹枝点着地图上一个被红圈圈住的位置,“每个月一次,附近几个山头、水路的走私贩子、山匪、逃兵都会去那儿交易。”
“枪支、毒品、药材、玉石,什么都能换,什么都能卖。”
“鬼市没有固定的铺面,就在一条荒沟里摆摊。”
“从午夜到天亮,天一亮,所有人都会散得干干净净,连摊子都撤走。”
“这次练手的地方,就是鬼市。我要你们在鬼市里,从指定的目标身上,把一样东西换出来,再把假的放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
“东西不大,可能是钱袋里的某张钞票,可能是别在腰带上的某个小布包,也可能是藏在鞋底夹层里的一小包货物。”
“不能偷整包,不能取太明显的物件。要换的是最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样。”
“一换一,尺寸、重量、手感,尽量保持一致。”
“我在暗处盯着。谁暴露了,或者被目标察觉,自己想办法脱身,别把其他人拖下水。”
少年们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到磨丁镇这些天,他们经历过赌场里的暗门、货栈里的鸦片、黑夜里的枪声,已经能压下那股初来时的惊惶。
可听到“鬼市”这两个字,还是觉得像一脚踩进了沼泽,越往里越深。
“具体目标是谁?”雷豹问道。
苏寒从怀里掏出一叠小纸条,每人发了一张。
纸条上写着各自目标的外貌特征、出没位置和大致的随身物品。
“鬼市上的东西,都是见不得光的。来的人也都不是善茬。”
苏寒道,“你们这趟进去,和赌场不一样。”
“赌场里至少还有暗规矩,鬼市没有。”
“那里的人,只要怀疑你,翻脸比翻书还快。”
“所以,这次的底线只有一条——别在那儿见血。”
“一旦动手,就全部暴露。鬼市背后的势力,是磨丁镇赌场比不了的。”
“那群人有制式武器,有情报网,杀过的人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任何人起冲突。能跑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掉再还手。”
“都听明白了?”
“明白!”
“现在对一下纸条上的信息,记住,不能给第二个人看。”
众人低头展开纸条,各自默记。
阿潮的目标是个贩卖土枪的矮胖男人,腰间挂着个鼓鼓的油布包。
纸条上写着:换走油布包里最上层的一小卷羊皮纸,用同尺寸的旧牛皮纸替换。
青芽和阿九的目标是同一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紫色长裙,在鬼市南段卖首饰。
她的发髻里插着一根点翠银簪,纸条上要求换掉银簪尾端系着的一枚小银铃。
银铃不大,只有小指甲盖大小,声音清脆。
得用同样大小、同样颜色的铜铃替换,还不能让铃铛发出响声。
阿生的目标是个独眼男人,背着一个长条形皮匣,里面装着三把短刀。
纸条上要求换走皮匣扣环上缀着的一颗黑色珠子,用大小相仿的黑色木珠替换。
兔子的目标是个女人抱着的孩子。
孩子在鬼市里窜来窜去,手腕上系着个竹编的小铃铛。
纸条上要求把竹编铃铛里的一片薄铜舌取出来,换一片厚薄相当的竹片进去。
李知舟的目标是个戴瓜皮帽的老头,在鬼市北段卖烟丝。
他的烟丝筐里藏着一本小册子,巴掌大,封皮是靛蓝色。
纸条上要求把册子外裹着的那张防潮油纸换掉,用一模一样的油纸包回去。
不能翻动册子,不能把纸撕破。
雷豹的目标是个高个子驮夫,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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