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潮心里一沉,朝李知舟比了个“撤”的手势。
两人原路退出,竹篱重新归位,像没人来过一样。
三组人全部安全撤回竹林。
“货栈里有鸦片,至少十二包。”李知舟低声报告。
“守货的三个人,门口一个,里屋两个。”
“西边墙上有暗门,通向后山。”
“那后面还有条小路,有车轮印。”
苏寒听完,道:
“现在你们知道了,这里不是普通的山货栈,是转运点。这里的东西,不是往国内走,就是往境外更大的市场走。”
“我让你们来,不只是看。明天晚上,我要你们做一件事。”
“把那批货,换成假的。”
少年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换货?”阿潮张了张嘴,半天才合上。
“对。”苏寒点头,“用做成和鸦片膏一样大小、一样颜色的假货,把它们换出来。真的,带走。假的,留在原处。”
“今晚回去,你们用糯米和野芭蕉汁熬成膏,掺上锅底灰和草灰,做出颜色和软硬度差不多的假膏。明晚半夜动手。”
“能做得到吗?”
七个少年互相看了看。阿生第一个点头:“能。”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好。”苏寒直起身,“记住,换货最忌慌。进去时手要稳,放下去的和带出来的一样重,不能让人第二天一摸就看出差别。”
“这是你们第一次执行接近真实任务的动作。没有替补,没有支援。成功了,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失败了,就自己想办法脱身。”
“回去准备吧。”
第二夜,月光像淡薄的霜,洒在芒万村西边的山梁上。
七个少年趴在茅草丛里,一动不动。
货栈里透出一点微光。
守门人坐在矮凳上打瞌睡。
屋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呼噜声,和几缕劣质酒气。
苏寒在数百米外的竹林里,靠着一块大石头。
他没有跟上去。这是少年的战斗。
雷豹抬起手,做了个“行动”的手势。
七道身影散开,朝货栈摸去。
阿生打头,贴着地听了半分钟,对兔子耳语了几句。
兔子会意,绕到屋后,那里只有一条断了绳子的草狗。狗没醒。
青芽和阿九从暗门侧潜入。
她们白天已把门轴滴过野猪油,转动时一点声息都没有。
阿潮和李知舟抬着一只竹箱,里面是白天做好的假膏。
每包都用油纸裹好,外形和真货几乎一样。
雷豹负责望风,蹲在竹篱下的阴影里。
他的眼睛像夜里的猫,把四周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货栈内,青芽和阿九轻手轻脚地掀开油布。
十二包鸦片膏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李知舟打开竹箱,取出一包包假膏,小心翼翼地替换。
他的手指没有半点颤抖。换好的假膏包和原来的堆在一起,几可乱真。
阿潮负责把真货装进竹箱。
每放一包,他的呼吸就轻一分。
阿生用耳朵锁定两个看守的呼吸节奏,确保他们还在熟睡。
就在最后一包即将换完时,意外发生了。
门口那个打盹的汉子忽然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屋里看。
雷豹在篱外立刻学了一声夜枭的叫声。
那人听了一下,骂了句什么,又垂头继续睡去。
趁着这间隙,青芽飞快地将最后一包假膏归位,又把油布轻轻盖好。
七人缓缓撤出货栈,将门闩恢复原样。
后山林子里,苏寒接过竹箱,打开看了一眼。
十二包鸦片膏,一包不少。
“你们做得不错。”苏寒道,“现在立刻回驻地,收拾东西,天亮前离开芒万。”
“教官,这些货怎么办?”李知舟问。
“烧了。”苏寒道,“这种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一行人摸黑回到竹林深处的窝棚。
苏寒泼了些火油,把鸦片膏堆在石坑里点了。
火苗在夜色中腾起来,带着刺鼻的焦苦味。
少年们围在火堆旁,脸被映得通红,谁都没有说话。
烧了差不多一刻钟,火渐渐小了,青烟混进山雾里,慢慢消散。
苏寒把剩下的灰烬用木棍拨散,又取水浇透。
“今晚的事,只是开始。你们已经知道怎么在暗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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